明天一定 明天一定 第35章
作者:叨叨捞
虽然蓝溱的方式极端了点,但他的立场与决断,总是比他有远见得多。所以重要场合,有蓝溱在就会安心。
等到早上五点多,产房里传来呱呱坠地的哭声,终于。
任启东见到襁褓里的新生儿,丑丑一个,又黑又红,脸蛋皱巴巴的,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婴儿该有的可爱模样。但他还是哭了,偷偷抹了两滴眼泪,谁都没注意到。
任母毕竟上了年纪,守了十几个小时又困又乏,就商量着先由蓝溱送回家睡一觉。
俩人虽然见过几次,对彼此的关系也是心照不宣,但单独相处还是头一回,任启东多少有些忐忑。不出一小时,蓝溱又回来了,提了些吃的东西。任启东惊讶不已,还以为蓝溱也会就此回家睡大觉呢。
“怎么样?”任启东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问什么。
蓝溱哧溜哧溜地吸着粥,风骚地朝他眨了下眼,“你不知道吗?我很招人喜欢的。”
任启东真是后悔问这一嘴。
任美明形容憔悴地躺在病床上,见到婴儿那一刻,眼里才重新亮起了光。
任启东寸步不离地守着婴儿,护士抱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生怕出意外或者被调换。蓝溱笑话他这又不是演八点档。
查房的护士进来,嘱咐了几句事宜,临走前,实在忍不住,对着那个坐在球上弹啊弹的成年男性道:“先生,请不要玩孕妇的分娩球好吗?”
蓝溱讪讪地站了起来,把球踢回角落,小声嘀咕:“我又不会比一个孕妇还重。”
走到门口的护士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蓝溱缩起脖子,躲到了任启东身后。
任美明躺着休息了许久,终于恢复了些精力,让任启东把孩子抱来给她看,一根小指无限怜爱地抚摸着。
蓝溱说:“他是不是跟你姓任,我想到了好几个名字……”
任美明疲惫地朝他招了招手。
蓝溱一脸惊喜地走近床边,任美明轻声细语地问:“你哪位?”
蓝溱气鼓鼓地回到任启东身旁,捶他的胳膊泄愤。
姐债弟偿。
第50章 要不要捧花
任美明产后一周就恢复了工作状态,铁打的女强人。孩子白天由外婆带,晚上任美明自己看,常常是半夜忽然啼哭起来,只能牺牲睡眠,日间再由咖啡续命。
孩子快满一个月,也没准备办所谓的满月酒,任母嘟嘟囔囔的满是怨言。不办婚礼就算了,没新郎也不好硬办,怎么还苛待起小孩来了?任启东帮着劝说,就一家人吃个饭也好,任美明被轮流念叨得实在烦,就找了个酒店,订了一桌。
一桌都多了,十个人都凑不齐。
任父仍然生着闷气,尤其是当知道男方愿意结婚领证,而任美明拒绝之后。虽说年纪小了点,但心思正就行了,怎么着都比孩子没爹强。
孩子出生后,他与任母视频通话,隔着屏幕见到亲孙子,心态放平了一些。满月酒他想来,但天不如人意,被一些事务缠住脱不开身。
说到底,还是觉得满月酒没什么重要的。这要是婚礼,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让道。
任启东想了又想,还是向蓝溱发出了邀请。
“不去。”蓝溱言简意赅。
符合任启东的预期。他正欲转身离开,蓝溱又喊住了他。
“等一下,我还是去吧。”
任启东愣了一愣:“呃,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蓝溱挑眉怒道:“你就随口一问,压根没想要我去是吧?那我还就去定了!”
……几岁了还这么叛逆。又叛逆又多疑。
包厢里,加上任美明临时喊的几个女同事,场面稍微热闹了些。既没有红蛋,也没有抓周,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顿聚餐,不正规极了。
他们吃得正香,沉睡的小魔头苏醒了,奶嘴从婴儿车掉了下来,哇哇大哭着。任美明问服务员有母婴室吗,得到的回答是否,并不意外。她问十次,八成都是没有,剩下的两成里,还有一成是什么都没有的小破隔间,只比卫生间好一点。
包厢里唯二的两个男性,被赶了出去。
门神一般左右把守着包厢门,蓝溱对任启东说:“我们两个gay,有什么好避讳的,她们肯定是想趁机把好吃的菜抢光。”
即使是蓝溱,任启东也觉得这说法太无厘头了。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包厢内落座。蓝溱凑近任启东,悄悄咬耳朵:“我就说吧?”
桌上的那盘牛仔排一块都不剩了。
任启东不禁失笑,按着蓝溱的手,只觉得逗趣:“好了好了。”
饭局接近尾声,送走了那几名女同事,任母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硬塞给任美明。任启东也是,满满的一沓现金,他俩提前商量过。
任美明连连摆手回绝,说任母的钱也是她给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任启东又赚不了几个子儿,还是自己留着花吧;看俩人还在那儿不停推,又说这年代谁还用现金的。
蓝溱也加入战局,从裤兜里掏出个像模像样的礼盒,是一条生肖手链。红色的绳儿,纯金的小老虎,看着分量不轻。
三对一,任美明毫无胜算,只好却之不恭。
任启东拉蓝溱到角落,小声问:“你什时候买的?”
“你问我要钱的时候。”蓝溱面不改色地答。
“你别说得跟我花你钱一样。”任启东不乐意道,“不是我的钱全在你那儿吗。”
“不愿意就拿回去。”蓝溱脸色渐臭。
任启东赶忙放低了姿态,“愿意愿意,都给你管,乖乖。”
蓝溱恨恨地哼了一声。任启东永远没机会知道,那个金吊坠是用什么熔了重新打的。
任启东自以为这番悄悄话说得隐蔽小心,但还是被不远处的任母听见了。她不大高兴地想,怎么就算找了个男的,还是成了耙耳朵?
隔了没几天,任启东收到了蓝溱发来的一张电子请柬,婚礼的。
他的心一下怦怦乱跳,点开却是另一个姓蓝的人。
“下周末我堂弟结婚,我去做伴郎。”蓝溱说,“你也一起去吃酒,份子钱我从卡里转给他了。”
任启东恍然大悟,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钱当个心意,随也就随了,但他去参加哪门子的婚礼。
“我连你堂弟一面都没见过,吃什么酒?”任启东说。
蓝溱发力冲向他,低头拿脑袋撞他的胸膛,痛的反而是自己,又换成七八个残影小拳头捶:“任启东!你双标啊!我和你姐很熟啊?!”
“好好好,去去去。”任启东攥住两个手腕,又给蓝溱泛红的额头吹了吹。这副脆弱的小身板还动不动奇袭别人,真是不怕造的。
蓝溱重重哼了一声,又说:“你们见过一面的。”
任启东惊奇:“什么时候?”
原来,在出租屋里见到的那个警察,就是蓝溱的堂弟。更原来,蓝妈妈第一次知道任启东这个人,并不是那天偶然撞见。
忽然之间,任启东豁然全明朗了,蓝溱使了多少小心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步一步带着他往前去。
“你干吗?看傻了啊?”蓝溱挥了挥手,任启东才想起来眨眼。
“溱溱,你今天有点帅过头了。”
黑色西装向来是装扮利器,单粒扣扣着,显出微微的腰线,西裤硬挺有型,更衬得腿长傲人。领口系着领结,翻驳领上夹着一朵正红的玫瑰,胸前的横袋刻意翻出了一点点丝绢。像一个真正的绅士。
英气又贵气,任启东想不出什么高级的形容词,反正就是,又一次被美貌蛊惑,旧病重犯了。
“把你口水收收吧。”蓝溱皱眉嫌弃道,“我要去忙了,你就坐我妈旁边,喏,那桌,别害怕,她会替我照顾你的,去吧。”
“我怕什么了?”任启东下意识摸了下嘴边,干干净净。刚想给蓝溱个教训,脸颊就被轻亲了一下,蓝溱贴在他耳边,哑声道:“要不要捧花,待会我抢给你。”
————!!!
疯了吧这个人。
说的什么胡话。
他又不想做新娘。
要穿也是蓝溱穿,婚纱。
一定也美得像仙女一样。
哪有他这个体格的人穿裙子的。
太奇怪了。
还有水晶鞋。
作者有话说:
蓝溱:禁止泥塑
第51章 两个小冰块
蓝溱醉成了一摊烂泥,婚宴流程还没过半,人已经意识不清了。说要抢的花也没抢着,连伴娘都打不过,任启东是指望不上他什么了。
“我先带他去车上躺会儿,醒醒酒。”任启东扛着四肢无力的醉鬼,对蓝妈妈说。
“去吧。”蓝妈妈笑得格外灿烂,人逢喜事精神爽。对比之下,邻座的小女孩就显得很不合群,一脸的不耐烦,频频拉扯她的袖口。蓝妈妈索性一石二鸟,喊住任启东道:“小东,要不然你带闪闪去家里睡会儿吧,很近的,开车就十分钟。顺便把菲飞也带回去。”
蓝菲飞是蓝溱同母异父的妹妹,正在准备初升高,课业很重。全程没见她笑过,对桌上的菜也兴致缺缺。任启东想不明白,蓝妈妈一个大太阳是怎么生出两个小冰块的。
下到车库,任启东把蓝溱这块大年糕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回身一看,小女孩十分自觉地钻进后座了。
任启东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叫妹妹吧,也不是他妹妹,叫名字吧,会不会又太自来熟了。纠结半天,干脆略过直接问:“哪个小区?我导下航。”
蓝菲飞说:“我认识路,你直接开就行了。”
“哦,好的。”任启东莫名成了司机师傅。
这一家人流传在血液里最显著的基因就是爱使唤人吧。任启东腹诽。
“下个红绿灯左转,再直行五百米,就到了。”蓝菲飞扒在主副座间的空隙,指着路线。
车在小区门口被拦了一下,很快又被放行。蓝菲飞一路指示着任启东把车停到自家车位,旁边就是蓝妈妈那辆银色保时捷。任启东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百万起步的豪车,眼珠子都看直了。
蓝菲飞率先跳下了车,见任启东迟迟没有动作,拉开了副驾的车门,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任启东连忙也下车绕到另一边。
蓝溱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些醉话,任启东架着他磕磕绊绊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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