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让人怀崽了 人外让人怀崽了 第108章

作者:佐川川 标签: 甜文 情有独钟 奇幻魔幻 幻想空间 玄幻灵异

  可该说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齐锦依旧没有逃离被吞噬的宿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恶”像缥缈的烟雾,被妖邪紫色巨花一点点吸走。

  而这一次,他彻底走向了灭亡。

  胥正豪看着这可怕一幕,不禁生生打了个冷战,后退半步小心翼翼道:“哥,你不会也吃了我吧?”

  “说什么呢。”荼罗抬起头,唇瓣殷红恍若映着血色。它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又不吃人。”

  “我知道,哈哈。”胥正豪干笑了一下。此时他终于体悟到了只交易了“十年打工仔”的自己有多幸运。

  荼罗起身,舒展了一下花枝,同时漫不经心道:“你可以放心。你身上没有“恶”,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司老板身上也有“恶”吗?”胥正豪“咳咳”了两声,说:“因为…呃,我看您对他挺感兴趣的。”

  荼罗说:“他身上没有。”

  司子濯,是它见过周围灵魂最纯净的人类,没有之一。

  不仅是它,荼罗能感到周围那些恶灵们也对他十分渴望。它们总是徘徊在花店门口,伸出长长的惨白指甲挠门,试图找到那么一个零碎的时机进入。

  可是,它们本能地恐惧院子角落的那株紫色曼陀罗花。

  即便那时它还未“觉醒”,它的血腥恐怖威压依旧令恶灵们夹着尾巴胆寒畏惧。

  一天之内吃了两道邪恶大餐,荼罗舔了舔殷红薄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它能感受到这些恶意涌入花体内,在令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于是它开始渴望更多“恶”。

  正好这附近曾经就是乱葬岗……深夜总是涌动着许多恶灵怖鬼。

  这些常人敬而远之的邪恶生物,在荼罗看来,却是再甜美不过的美食。

  胥正豪道:“我刚看到司老板被警察带去警局了,应该就是因为与那个艾滋病俱乐部相关的事。您要不要去接他?”

  这番话稍稍勾回了荼罗的理智,“好啊。”化作人形的曼陀罗花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它决定暂时放下对恶的欲念,先去领司子濯回家。

  -

  另一边,司子濯也在做完笔录后离开了警局。

  这起案件经过本来与他没什么关系。是凶手徐原清将他写进了日记本里,详细记录了他的名字、年龄、住址等信息,引起警方怀疑,担心他是其中的受害者。

  但实际上,司子濯与徐原清并无甚瓜葛。

  只是徐原清曾经试图追求过他,约他出来吃饭。

  这个人的言语太露骨,意思是想当天住酒店什么的。令司子濯本能感到厌恶,便拒绝了他。

  后续,他们再无联系。

  警察说,幸好他拒绝了。

  调查表明徐原清便是这个艾滋病网络俱乐部的创始人。他在三年前确诊患有艾滋病后便开始报复社会,短短时间内就传染了几百人。而有的被他传染的人,竟也自暴自弃,加入了这个俱乐部。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造成的社会恶劣影响极大。

  司子濯拄着拐杖走到警局门口正要打车。

  年轻警察开着车过来,摇下车窗道:“司先生,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坐网约车多不安全。”

  “哦,好。谢谢啊。”司子濯摸索着去拉车门。“你等一下,我帮你开门。”年轻警察快速解开安全带,匆忙从车头绕过来。

  就在这时,年轻警察忽然感到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过来,下意识伸手挡了挡。

  前方传来低沉轰鸣的引擎声,响得像能漆黑夜中掀起一阵巨浪。看到陌生的黄色车牌,警察很生气,什么人啊!居然敢在警局门口这么嚣张。

  一股凛冽的风呼啸着,擦过地面,唰地停在司子濯面前。

  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因闻到那股芬芳淡雅的曼陀罗花香,而心脏砰砰跳起来。

  男人摘下头盔,递给他:“要上我车吗?”

  作者有话要说:

  荼罗:我偷别人摩的载你

  胥正豪:开快点哥!!再晚点你老婆就要上别人的车啦

  荼罗:急什么。(有些表面风轻云淡的曼陀罗花,背地里却把引擎油门拧到底)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不忘装逼。

第63章 鲜花饼

  脚步先大脑一步靠近, 司子濯摸索着接过头盔,戴上。然后在荼罗的搀扶下跨坐上了仿赛摩托车后座。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别人的摩托,身体下意识前倾, 双手虚虚环抱住了对方劲瘦的腰。

  “那个……你把头盔给我了, 你还有吗?”

  “嗯,我还有。”趁着夜色, 荼罗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了一个全盔。

  这时年轻警察上前, 语带怒意地斥道:“你哪里来的!这是警局门口,不是你耍帅的地方!”

  荼罗耸了耸肩, “警官,我接人,不犯法吧?”

  确实不犯法。但年轻警察看男人这么社会浪荡的模样, 不知为何格外不顺眼。司老板刚逃脱徐原清的魔爪, 就和这种人厮混在一块?

  司子濯开口道:“谢警官,这是我朋友。他来接我,就不麻烦您了。”

  “行吧。”年轻警察只得后退半步,朝他挥了下手,“路上小心。”

  司子濯:“嗯嗯。”

  其实只要年轻警察再仔细地观察一下, 兴许就会发现这台摩托的诡异之处。

  它虽然插着钥匙, 屏幕也亮着, 但根本没点着火……

  轰鸣的大排量轰鸣声, 是荼罗根据胥正豪的描述模拟出来的。因此听起来格外得响。

  作为一株花, 它并没有摩托驾驶证, 也不会开。

  而司子濯这个盲人,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坐在男人的后座, 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鼻间嗅着芬芳迷幻性的曼陀罗花香, 心脏怦怦直跳。

  荼罗:“走了?”

  司子濯短促地“嗯”了声,就感到车子以弓箭离弦的速度蹿出去。惯性使然,他猛地往前一撞,鼻梁就撞到了男人宽阔硬朗的后背。好痛……他摸了摸鼻尖,只得把脸侧过去,更小心地抱紧对方的衣角。

  “抱紧了,小心掉下去。”荼罗腾出手揽住他的手臂。

  司子濯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你,你怎么伸两只手?你不用开车吗?”

  荼罗默默收回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握住车把。

  司子濯道:“好好开车。”

  冰凉的风从耳边呼啸擦过。有的顺着他的衣服布料钻进去,带来丝丝凉意。

  这是司子濯过去二十四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他感到自己整个人似乎飘了起来。

  荼罗载着他,驰骋在路灯昏暗的大道上。

  偶尔有几个路人或汽车司机注意到他们,霎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摩托车轮胎怎么不动的!它就像是一艘船,在夜色中漂移前进,仿若幽灵。

  有反应灵敏的人想掏出手机拍下这诡异一幕,然而摩托车早已绝尘离去。

  司子濯看不见,他只觉得这个青年的骑车技术很一流。

  坐在后座上,完全没感觉到颠簸。

  摩托开起来时声音太大,司子濯不方便和荼罗说话。

  等红灯停下来时,他忍不住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荼罗说:“我傍晚路过你店门口,刚好看到你上警车。”

  司子濯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所以,对方是特意来接他的?

  没等他多想,荼罗已将他送回花店门口。

  “我走了啊。”荼罗接过他摘下的头盔放到后座。

  “你,你等一下!”司子濯想留下青年,一时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最后急中生智道:“你还没吃晚饭吧?”

  “我吃过了。”想起刚才那两道大餐的美味,荼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那这个给你。”司子濯折返回花坊,取了一个纸袋递给它,“里面是我自己做的鲜花饼,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

  “哦。”荼罗接过鲜花饼嗅了嗅,皱起眉。唔,是同类残尸的味道。

  “小心!路上注意安全啊。”

  听到油门轰鸣渐行渐远的声音,司子濯不自觉有些怅然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

  对方愿意来警局门口接他,说明肯定也是对他有所好感的。

  他从裤兜里摸索出手机,用语音给备注“陀正豪”的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

  [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_^]

  对方一直没回。

  司子濯坐在店里,有些局促不安。

  他知道自己现在患得患失的状态,很不正常。

  明明他与那名青年才见过几面而已……

  这时朋友平阳华打电话过来,“子濯,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带你去看一场新朋克乐队的演出。”

  也只有他这个为数不多的朋友才知道,外表看似文静的他其实有喜欢朋克音乐的爱好。

  但司子濯现在并没有看演出的心情。他只是急于想找一个人倾诉。

  因此在犹豫片刻后,他就答应了平阳华。

  “位置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