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咸鱼深陷修罗场 万人迷咸鱼深陷修罗场 第53章

作者:喝酒杯的酒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玄幻灵异

  他和叶师兄解释住在同宗师兄这里学习法术,叶师兄能理解他的吧?

  谢渊泽微愣。

  “好。”

  乌黎珠第一次和别人睡一个榻上,这感觉还真稀奇,谢渊泽床干干净净,便是雨天,也干燥温暖,雨水点点打在窗上发出声响,衬得周围孤寂又安静。

  烛火熄灭,乌黎珠睡在里侧,透过不薄不厚窗纸,望着天上模糊的明月轮廓,睡不着觉。

  他翻过身,戳戳身旁的谢渊泽,“你睡得着吗?”

  谢渊泽手臂肌肉僵硬,乌黎珠一碰便知他也很紧张,没有入眠。

  “你为什么只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肯回答我其他问题?”乌黎珠脑中活络起来,无比好奇。

  谢渊泽瞒不过,可能抓住这一丝陪伴已经满足,缓声回答他那天所有问题,等待乌黎珠宣判结果。

  他也会离开吗?他也会说,那你好好修炼吗?他也会用失望的眼神看他,渐渐远离他,去找新的同伴吗?

  “那很厉害啊。”乌黎珠惊讶,“你居然就是传说中圣子。”

  乌黎珠知道这件事,天水宗里有个法宝叫吐天象,据说对于宗门之事料事如神,谢渊泽刚进宗门,吐天象就出言,此子将来会带领整个天水宗走向兴盛。

  因此谢渊泽收于宗主门下,破例封为圣子,天水宗上下倾尽所有资源大力培育他。

  在乌黎珠看来,谢渊泽是卷王中卷王,强者中战斗机,那是未来至高无上存在。

  这又什么不能说的?人尽皆知的事情也要瞒着他吗?

  谢渊泽也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盯了许久,从乌黎珠的眼睛里得知,他是真觉得自己厉害,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我应当把所有时间花在精进功法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玩乐之心,曾经有弟子邀我游玩,我们几人皆被责罚。”谢渊泽平静复述,“若是长老知道此事,你我要罚跪祠堂。”

  谢渊泽的话半真半假,前半段是真,后半段是假,他所说的事情发生于几年前,他现下已和之前不同,于功法修为上学有小成,长老们都对他十分满意,慢慢放松管束,让他独自悟道,很少再来他这里进行教导。

  “那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乌黎珠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声音变小,在被子里凑近谢渊泽,靠着他的耳朵偷偷摸摸说,“我偷着过来看你,不告诉任何人。”

  “……”

  乌黎珠也很怕被连累,但是谢渊泽这样,就好像一只被笼子关住孤独小狗,太可怜了,要为明哲自保抛弃谢渊泽,他还是不忍心。

  谢渊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谢渊泽忽然笑了。

  “好,你偷着来看我。”

  乌黎珠和谢渊泽关系在那一晚发生很大的变化,明明两人刚认识,却惊奇发现,各个方面都无比合拍。

  乌黎珠羡慕谢渊泽认真,谢渊泽欣赏乌黎珠洒脱,二人性格不同却很互补,对彼此很好,所以,这一偷便偷了十年。

  岁月一晃而逝,两个少年这样相伴长大,即便十年后谢渊泽已当上新一任宗主,乌黎珠还是改不了“偷偷摸摸”的习惯。

  这一日,他又来到这处僻静院子,兴致盎然走上阁楼,这次和平常不同,他身上贴了十几张高价买的隐息符,定能叫谢渊泽不发现他,趁机戏耍谢渊泽一番。

  他上二楼也没见到谢渊泽出来接他,喜出望外,看来是真买到真货,他下次还要去那家店买。

  但是乌黎珠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一幕€€€€入目便是寻常放置在墙边的屏风,隔着屏风依稀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上头搭了几件衣裳,很显然,那头之人正在沐浴。

  乌黎珠脑子一片空白,吓得连忙往后退,这一退就撞到了后背床榻,他倒在榻间,腿磕在后方的紫檀桌上,疼得“嘶”一声,顿时眼泪汪汪。

  屏风那头的谢渊泽睁开眼睛,眸中闪过寒光,浮光剑瞬间受主人指令朝发出声响地方刺去。

  乌黎珠没吓成谢渊泽,要被谢渊泽吓死,抱着头哭着大叫,“你别打别打,是我是我,我不是故意看你沐浴,不要杀我!!!”

  剑尖猛然一偏,在离乌黎珠脖子只有三寸地方乍然一转,刺入一边的墙中,插入极深,可见力度之大,乌黎珠瞪着眼睛,逃过一劫,傻愣愣看向浮光剑,仍心有余悸。

  谢渊泽穿好衣裳走过来,视线扫向床榻之人。

  乌黎珠被他吓到,眼睛都红了,可怜地抬眼看自己,身体都在颤,衣袍下摆往上溜,撞到桌子的小腿露出来,那里皮肤极白极嫩,稍一磕碰就会红肿青紫。

  谢渊泽皱起眉,半蹲下身,抓住乌黎珠脚,拿出药粉给那半截小腿上药。

  手掌下肌肤还在颤。

  “抱歉。”谢渊泽上好药才看他,声音很温和,“别怕,我不会害你。”

  乌黎珠知道谢渊泽不会杀他,但是那剑尖刚刚离他鼻子那么近,小小一柄剑在瞳孔中无限放大,光是回想身体就控制不住发抖。

  谢渊泽来不及清理好,湿漉墨发搭在肩上,仍顺着发梢往下滴着水,抬手揉着乌黎珠耳朵,语气更缓更轻,“不要怕。”

  “不会有下次。”

  他想了想,俯身抱住乌黎珠,在他背后轻拍着,手掌散出浓郁的灵力。

  乌黎珠被他抱住,心跳渐渐恢复,抬起僵硬胳膊回抱谢渊泽,谢渊泽趁机撕下他背后的隐身符道,“之后不要贴这个东西,我会伤到你。”

  乌黎珠点点头,他再也不敢了,收回要去买那句话,简直是自作孽,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渊泽实力越来越恐怖,不愧是吐天象既定宗主。

  他惹不起。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谢渊泽扶起他,仔细检查,确认他没有别处受伤,放下心来。

  乌黎珠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听说了吗?”

  这动作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其实乌黎珠说出来的也只会是平常之话,只是始终扮演着“偷”角色,玩得不亦乐乎,谢渊泽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动作配合,“什么?”

  “我们宗门要和闻鹤宗联姻了。”

  “嗯。”

  “你不惊讶?”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先告诉我?”

  “等你说。”

  “……你真没劲。”

  “嗯。”

  “……”

  “你知道是谁吗?”乌黎珠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和没骨头一样依着谢渊泽,习惯这样依着,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

  乌黎珠搭着手一紧,不自觉用力捏着他的肩膀,愣了下,“谁?”

  谢渊泽低下头正视乌黎珠的眼睛,企图找到波澜,“是我。”

  “怎么可能是你?你可是……”乌黎珠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论联姻,整个天水宗没人比谢渊泽这身份更合适更有信服力,他之前怎么就没往他身上想。

  为什么知道,心里这么不舒服,特别不愿意,难道是从小长大兄弟,不想让他离开,不想他重色轻友,只想一辈子陪着自己?

  但是这个说法也不对,扬绍同样是他兄弟,交好过的女子遍布四海,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换成谢渊泽就这般不痛快。

  良久,乌黎珠干巴巴道,“那真是恭喜你。”

  谢渊泽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垂在身侧的手掌收紧,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乌黎珠应当是有,但是忘,也聊不下去,不想在这里再呆。

  “没有了,我要走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不用送我。”乌黎珠拒绝谢渊泽,高高兴兴跑来见他,又很不开心,急着回去,推开谢渊泽急匆匆走出去,走着走着脚步更快,越发魂不守舍。

  乌黎珠回到房间思来想去。

  所以,他是喜欢谢渊泽吗?可是谢渊泽要成亲,他还有机会吗?

  乌黎珠把被子闷在头上,闷闷不乐好久,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心意呢,要是早知道,他就去告白,不用再等到人要成亲了出击。

  等等,乌黎珠突然想到,谢渊泽还没成亲,这件事还有回转余地,还没到绝境。

  他听到的消息是天水宗长老们在和闻鹤宗谈这件事,还没谈拢,目前尚在商榷,并未定下。

  乌黎珠腾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脸,既然想好了,那就要去问问谢渊泽是什么意思,对他有没有那种想法,要是有皆大欢喜,没有的话,他趁早死心,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刚迈出的脚踏出门槛又缩回来。

  他与谢渊泽情分深厚,若是谢渊泽不喜男子,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乌黎珠舍不得这段关系,犹豫不决,懊恼地蹲在地上,默默自闭。

  要不……要不喝酒壮胆吧!

  乌黎珠说干就干,立刻去到酒楼,点上好几坛酒,一直吨吨地喝,喝到脑子一片昏沉,直到天黑了,夥计看不下去,不给他上酒劝他回去,乌黎珠这才作罢。

  他出酒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天旋地转,醉得不省人事,凭本能往想去方向走。

  乌黎珠摸索到谢渊泽居处,推开楼下的门,却没力气上楼,俯身趴在楼阶上,低头埋在手臂之中,全靠左手抓着围栏没有往下滑。

  “黎珠,你在下面做什么?”

  谢渊泽感知到乌黎珠来找他,忙披上衣服点起灯,就见伏在楼阶上醉到人事不省乌黎珠,赶忙用法术把他抱上来,右手触上脉搏查探乌黎珠灵脉。

  灵脉并无损伤,身上酒香味浓郁,他倒在这里是因为喝得稀醉,谢渊泽扶着乌黎珠,将人放在榻上,却被醉鬼一把拽过衣领。

  谢渊泽覆上乌黎珠手,“黎珠,松开。”

  乌黎珠脸边两侧酡红,直勾勾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人,那双眼睛忽然绽放出更绚丽的光彩,“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谢渊泽身体前倾,他领子被人揪着,不好和乌黎珠争,怕弄伤他。

  乌黎珠直接拽着他说,“我不想你和别人成亲。”

  谢渊泽向来平静神情泛起波澜,那双云雾眼波涛汹涌,里头掀起骇浪,不由出声追问,“为什么,黎珠,为什么不想我和别人成亲?”

  谢渊泽迫切想知道答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我喜欢你。”乌醉鬼埋怨他,“你真笨。”

  谢渊泽得到确切的回答,恍惚一瞬。

  他没想过事情这么顺利,黎珠不懂情爱,应当还需要很长时间才是。

  “我答应你,不成亲。”谢渊泽从未有过如此兴奋时刻,纵使如此,依然压下心中悸动,缓声安抚着乌黎珠,要他早些入睡。

  天色已晚,他们既然心意相通,这些事情可以明日再谈。

  谢渊泽与乌黎珠那番对话中只说联姻之人是他,没说他答应了,当时长老问过来,他就以有心仪之人拒绝,聊起此事也是想试探乌黎珠的心意,没想到把人弄哭了。

  他擦去乌黎珠的泪痕,醉鬼不依不饶,不肯睡觉,还是扯着他领子,呼出浓香的酒气,大著舌头问,“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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