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和他的人类上校 第57章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落在苏冉身上,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员,可以帮你们进行伤口的处理。”

特里亚娜说着,顿了一下:“苏冉,你先跟着旁边的医疗人员,去包扎吧。”

“那上校呢?”

“我们有个紧急会议,大约一个小时。”

苏冉下意识蹙眉:“可是……”

“没关系,刚才评估人员已经把情况告知了。”特里亚娜说,“放心。”

于是苏冉点了点头:“那好叭。”

他们距离医疗站点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一直看着上校。

最后,苏冉乖乖的跟着医疗队员进了帐篷。

见这一个少年的影子消失在帐篷后,特里亚娜才收回目光:“好了,苏冉已经走了。这里是临时营地,他不会被上报给基地,这点请您放心。”

“嗯。”司承砚道,“这次找研究所,是因为我受了一点伤,需要检测。”

“伤口的污染鉴定?”

“对。”

特里亚娜点了一下头,开始记录:“在哪里受的伤?什么时候?”

“深渊巨洞。”司承砚卷起袖口,“相关地点已整理,传回了基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袖口,就见刚才苏冉看见的那一道伤痕,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珠,甚至比之前更甚,像一个个小蚂蚁,往他的上手臂蔓延。

“看起来更严重了。”特里亚娜说,“这类伤口一般都有短暂的掩饰期,差不多是污染后的48小时内,会变得和一般伤口那样,让人放松警惕。”

“对。”

“你就是靠着这个,瞒过苏冉的对吗?”

司承砚:“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了解了。”特里亚娜说,“这样吧,已经做过的两次伤口表皮检测,我会让他们传送给研究所,交由波克处理,至于是不是污染伤口,也会给出鉴定。”

“有劳。”

特里亚娜:“没事,这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们沉默了几秒。

司承砚再次把袖子卷上,用绷带扎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特里亚娜,问道:“除了这个以外,之前失踪的分队成员,有消息了吗?”

“乔然和安娜没事,他们已经发送了坐标。”

特里亚娜似乎还心有余悸,看向司承砚说,“他们困在一处正在移动的山洞内,又跟随整片地区,自动迁移,然后到了外侧十几公里的地方。”

尽管是在等待结果,他们仍没有停下讨论。

而远处的苏冉结束了包扎,他正坐在大树下,抱着咕叽,翻看之前的小人书。

偶尔他也会看向司承砚,想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他是一株懂礼貌的玫瑰,知道不能打扰他们。

而此时,特里亚娜又结束了一个通讯。

看向司承砚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苏冉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恕我直言,尽管您有自己的立场,可是……”特里亚娜停了几秒,低声说,“我会觉得,您不该放苏冉走。”

她说着顿了几秒:“这只是个人角度,可能想法很单纯。”

“但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安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特里亚娜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一切看检测结果。”

简单的几个字出来,特里亚娜叹了一口气:“也是,作为您的手下,我不该这样情绪化。”

司承砚没再说话。

其实作为长官,没有人会发现他的情绪,他是整个编队甚至说整个军方的基石,不能有任何的波动。

但是,此刻的他却攥紧了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直到波克上自动显示了他的受伤状况,并且提示“确认”就可以继续查看时,他才松开了手指。

此时苏冉还坐在不远处,尽管他的脸色苍白,抬手翻页的时候没什么力气,看上去仍是疲惫的,但夜色给这一个少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色。

而此时,可能是因为咕叽的原因,他很轻的笑了几声。

司承砚很久没看到苏冉这么放松了。

似乎上一回还是一株小玫瑰的时候,他捧着小花苞待在他怀里,翻故事书的时候,才是这样的神情。

他们从来不是能选择的那一方。

司承砚是这么认为的。

没再犹豫,他低头垂目,抬手点击了“确认”——霎时,屏幕亮起白光,伤口的污染结果出现在他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动辽,周末保证粗长qaq

第51章

当司承砚再回来的时候,就见苏冉睡着了。

他的手里抱着咕叽,呼呼的睡着。身边散落了不少的成语书,被上校一一捡起,整理进了背包。

没有再说什么,他靠着苏冉坐下。

手腕上的波克显示着刚才的污染值,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直到——这个少年轻轻靠了过来,他的眼底才闪过一丝不外露的情绪。

司承砚叹了一口气。

他搂着苏冉,很轻柔的拨着少年的发丝,半晌,再次点开了波克。

污染值的后续报告也一并出现在眼前。

按照现有的人类标准,司承砚的伤口并不具有危险性的可能,处于良性和中间态之间——就和苏冉一样,还可以保持生物该有的理智。

甚至换句话说,他可能还会拥有一些更强大的基因。

但这仅仅是理论上的检测值,并不代表能够挨过污染的这一个过程。

他们需要转化,这些毒素顺着他们的身体进入,大肆污染一番,然后在这个毒素下,进行基因链上的改变。也就是说,在这个期间,人类所拥有的血肉,毛发,以及体型都可能发生变化。

在这期间,一定会产生很多的痛苦,司承砚曾经就见过一个士兵,污染后实在承受不住,在幻觉和痛苦的双重压力下,毅然决然的跳下了悬崖。

就在他出神时,听到了苏冉的一声咕哝。

“唔……”

他像还在梦里,又扒拉住了司承砚的袖子,抓着往身边拉了一下,就像小玫瑰时抓着蹭花苞那样。

过了三四秒,他才睁开湿漉漉的眸子,半垂着好一会儿才回神。

等到上校揉了揉他的毛发,苏冉才含含糊糊的说:“嗯……好像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事,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不行不行的。”苏冉打了一个小哈欠,从上校肩膀上起来,“伤口还痛吗?”

司承砚摇头:“都处理好了,不疼。”

说这话的时候,他关闭了波克的显示屏,放在一边。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冉才放下心,抱住上校很开心的说:“那就好。”

他可担心坏了。

连着刚才做梦的时候,都梦见了上校受了污染,然后靠在一侧的大树根前,陷入了昏迷。

无论他怎么呼喊上校,对方都没有反应。

还好是梦境呀。

于是苏冉彻底放下心。

他又拉着司承砚的手,看着他的神情,温柔又认真。

毕竟他们从那一个山洞中存活下来,都是不容易的,而这样的情绪在这两天后的积累,又带有了一点不知名的情绪,似乎现在能和上校在一起,已经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就在他想开口问,问接下来的计划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上校。”

有一个带着翅膀的人喊了司承砚。

苏冉循着声音望去,就见那人大约十几岁的模样,有着灰色的短发,脊背上长了蝙蝠翅膀,黑色的,垂在腰间两侧。而在翅膀的下方,一个巨大的布袋绑在身上,塞得鼓鼓囊囊。

他似乎不是士兵,

更多的,像是探查队的冒险家。

见到苏冉好奇的目光,他笑了下:“被你猜对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了。”那人说,“我可是拥有读心的异能呢。”

苏冉:“哇……”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两次的污染,把我变成了这样。”男孩说,“第一次污染是显性的,所以我拥有了这一个丑丑的翅膀,而第二次没什么外观的变化,应该是隐形的吧。”

他说着又笑了笑:“然后第二次的我,就拥有了读心术。”

苏冉:“什么都会知道吗?”

“不一定。”男孩叹了一口气,然后摊开手,“我不能控制呢。”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就被苏冉握住了。

“我也是!”苏冉说,“还会控制不住变出白花花。”

男孩又笑了笑。

很奇怪,明明是可怕的畸变,在他这里,似乎一切都明朗了一点儿,就像阴霾中透过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