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快管管他吧! 队长快管管他吧! 第28章

作者:边州十二里 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 正剧 推理悬疑

  “连泽。”他道,“我总觉得这个案子不该就这么完了。”

  不过他又叹息一声。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

  公安局里一大早就来齐了很多人。

  韩奕、林瑞和李希原东倒西歪的陷在椅子里,哎呦哎呦的嚷着头疼。

  而季钰显然同平常一样,不过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昨晚遭受了三个醉鬼折磨的事实。

  会议室里的人零散的坐着,唯独没有见过陆和锦。

  消息第三次抬头看钟:“陆队怎么还没来啊……”

  确实,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换做平时陆和锦早该到了。

  宋忱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今早醒酒后记起昨晚的事,待在家里崩溃了。

  “不然你打个电话给他?”他提议。

  可许湘一听这话就立马摇头:“不行不行,陆队起床气可大了,我可不敢。”

  宋忱:“起床气?”

  “可不是。”林瑞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补充道,“有一回他睡在局子里我们不知道,呼啦两下把他吵醒了,然后我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许湘可劲点头:“嗯嗯嗯!”

  她又神神秘秘的对宋忱说,“我们陆队那张脸,起码也是个让人主动往上贴的级别吧?我们警局里的姑娘也不算少,但就冲他这个脾气来说,没多搭讪两句就该被气走了。”

  宋忱联想到陆和锦不解风情的教训人家女孩子,总觉得莫名好笑。可嘴角还没扬上去,韩奕就来拆台了:“宋队,,你也别笑人家。按你这个年纪算,都快奔三了,也老大不小了吧?怎么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天到晚连轴转,不去看看身边有什么合适的人?”

  宋忱:“……我忙。”

  “€€。”林瑞深有体会,“干我们这行的哪有那么容易结婚生子?工作都忙的不行哪还有精力分给家庭,习惯就好,到时候指不定缘分就到了。”

  李希原十分不留情面:“你以为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瑞:“管他的,反正能碰上不就得了?”

  “€€€€我说。”

  门口突兀的响起一道男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陆和锦扫过这一众面色各异的队友,“这大早上的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他在看到宋忱的时候明显顿了一瞬,紧接着快速掠过,视线在不成器的队友身上大转,“都没事做?”

  喝了酒的三个人立马捂着头喊头疼,而许湘没有正当理由,只得心虚的表示:“我……我们在等你。”她引开话题引的很快,“陆队,你没事吧,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早起来头疼吗?”

  察觉到宋忱的目光,他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我又没醉成他们那样,回家睡了一觉而已,有什么好头疼的?”

  她撅了撅嘴:“哦。”

  陆和锦走到桌案前:“好了,我来说一下昨天总结的作案手法。”

  宋忱缓缓意识到他似乎真的不记得醉酒后的事情。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按陆和锦这个性子,假如知道了他喝醉做的事,那接下里几天里对方见了他都得避着走。

  “郭富交代的东西和我们推测的一致。”陆和锦一等他们调整好状态就开始,“他用郭长福的手机约范叙来礼佛村,而因为见面的地点是村中祠堂,范叙怀疑他就是那晚制造出动静的人,企图杀人灭口,却被郭富趁其不备用砍骨刀捅伤,录完音后被插入佛像的长戟,形成我们发现时的那副场景。”

  说完,他示意季钰:“你和他们说江正洋的案子。”

  他对季钰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宋忱下意识去观察季钰,却发现他似乎平静得几乎没有反应。

  季钰点点头,接替了他的位置。而陆和锦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宋忱注意到他紧锁着的眉,不知不自觉间注意力被分散出去一部分,又被季钰接下来的话拉回。

  “江正洋十年前回过礼佛村,正巧是在那些村民被害之后。郭富找上他告诉他是袁江的鬼混回来了,说他抛妻弃子,袁江早晚会找到他让他和村民一样惨死。于是江正洋就在郭富的诱导下步入了山洞,死在了里面。”

  纪宁打破了寂静:“只要我们再找到郭富提前制作佛像藏入某处的证据就可以结案了。”

  沉重的气氛松弛了一些。几个人点点头,恨不得立刻将制造这么多命案的凶手绳之以法。

  “所以今天我们还得去一趟礼佛村。”季钰看了看大家,给了众人选择的机会,“我和陆队要一起去,还差一个人,有谁愿意吗?”

  事关紧要,就算大家平日里看起来有多不靠谱,到了现在也会主动选择参与。但不等他们开口,一个令季钰意想不到的人就最先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面对刑侦队迟疑的眼神,宋忱语气肯定:“我得把案子跟踪到底。”

  身为特案组的人,韩奕和纪宁自然明白他的执着所在,均无异议。

  “既然这样,宋支,我们快去停车场吧。”季钰引着他往外走,“陆队先过去了,这会儿应该在等着我们了。”

  回忆起陆和锦刚才的状态,宋忱在上车前还是脚步一转,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和锦皱着眉的脸。他扭过头来,神情似是不悦,可在看清人是谁后喉头的话一顿,又临时改口:“……怎么?”

  宋忱俯身:“陆队,要是实在头疼就换人来开车。”

  他心口一堵,像是被塞入了密软棉絮,僵硬的别过头去,“……知道了。”

  去礼佛村的一路很曲折,一路上陆和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到了后半段路程,他终于难以捱下去似的跟季钰调换了位置,和宋忱一起坐在了后座。

  见他闭目调息,宋忱不去打扰。正准备腾出多一点位置供他休息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陆和锦说了声“谢谢”。

  虽然陆和锦依然闭着眼睛,但他确实在说话:“虽然不记得我喝醉了之后做了什么,但还是谢谢你把我送回了家里。”

  宋忱笑了笑:“难不成让你露宿街头?”

  他没睁眼:“换做其他人可就说不准了。”

  季钰余光掠过后视镜,顿了顿,神情不变的开口了:“宋支,我们到了。”

  礼佛村的人本来就不多,经过两次命案一闹,人心惶惶,就连白天也鲜少人出来乱晃。他们走到村落深处也没怎么见到人影。

  “郭富说他在范叙杀人的那晚就把佛像沉入了井里,等我门调查完后再捞了上来。”陆和锦往村长家直去,“我们直接去他家里取证就好了。”

  村长家门户紧闭着,他们敲了门,半天才有人吱声:“……谁啊?”

  这明显是郭长福的声音,但沙哑沧桑许多。待见到他的人时,已经可以用憔悴无神来形容了。

  他们也清楚亲属犯罪对亲人造成的打击有多大,并未多说闲话,直奔主题:“我们是来取证的。”

  郭长福了然。领着他们进来后寻出了那根粗麻绳:“……这应该就是我爹说的那根用来沉放、捞取佛像的绳子了。”

  季钰伸手接过,放入密封袋中。

  取证过程意外的顺利,末了宋忱他们道了句“谢谢配合”,与郭长福交握过手后正欲离开,却被他嘶哑着嗓子叫住。

  “宋警官,我爹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想陷害我吗?”

  距离郭富被捕没有几天,郭长福的身形却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平常光洁的脸上也长出了密密的青茬胡子,问出这话时像是费力至极。

  宋忱沉默的点点头,转身后他听到郭长福无助无望的喃喃:“怎么会这样……我爹他那么疼我,为什么……”

  陆和锦察觉到宋忱脸上一闪而过的怪异脸色,低声问:“怎么了?”

  他迟疑了一瞬,缓缓摇头:“……没事。”

  不过就快走到村口时,他终究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都转头询问的望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想去祠堂看看。”

  他扫过陆和锦和季钰,“你们可以不用一起,到时候我会自己回去。”

  季钰面上似有隐隐担忧,望了望天:“这些天是梅雨季节,天气预报说会有大暴雨,如果不趁早回去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

  宋忱沉吟片刻:“你们先回去……”

  “我留下。”

  他一怔,看向陆和锦。

  后者面色不变:“案件得到确认是最重要的,要真有暴雨,我们又不是没在礼佛村住过,等雨过去就行了。”

  他这样说,季钰也不再拒绝:“……我先去把车停到遮雨的地方。”

  三个人就此做好被大雨困住的准备,来到祠堂做最后的调查。

  似乎是为了印证季钰说的话,天边渐渐黑沉,阴云将整个开阔的天空压得低沉又抑郁。

  “看来我们得快点了。”

  宋忱和其他两人分头行动,祠堂后院被他仔细检查过一遍,尤其是那口井,当初毕逢书的尸体也意外沉入了进去,不过没有沉入井底,警察打捞时又一心想着迅速将其捞上来,并未发现井底的秘密。

  但很显然,他无所收获。

  他站在井边,表情凝重,分明没有破案的喜悦。

  陆和锦打远就注意到他,此刻走到他旁边,状似无意般开口:“怎么了?”

  “……我总感觉不对。”他皱着眉,“之前在你审问郭富时我就有这种感觉,案件进展得太顺利了,就像……就像已经被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们去查。”

  听到他这么说,陆和锦不禁也严肃了一些。

  刑警的直觉往往是有凭证的,尤其是经验如此丰富的刑警。

  “直到刚刚郭长福说的话点醒了我。”宋忱继续说,“就连礼佛村的村民都清楚郭富很疼爱,看重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一回他就不惜陷害他的儿子?还有,你注意到郭长福的手了吗?他手上有很多老茧。”

  他方才在与对方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了。

  陆和锦:“他生长在农村,手上有茧也正常。”

  “不对。”他摇头,“村民说郭长福从小就体弱多病,不可能下田干活,而且十年前那件案件发生以后,郭富甚至不让他出门了。而他手上的茧至少得从十岁开始就干活才能形成。”

  “所以你怀疑郭长福有问题?”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或许是村民消息有误。”宋忱沉思着,“……不过我觉得案子还是不能急着结。”

第26章 佛像杀人案(十四)

  阴云密布,光线被吞噬的所剩无几。

  季钰再次望了望阴沉的天空:“陆队,宋支,快要下雨了,我们该走了。”

  陆和锦不再说什么,对宋忱说:“先去田大头家,之后再谈。”

  他们提起步子迅速离开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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