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 第152章

作者:蒋蟾 标签: 近代现代

白夫人追着他的背影,幼稚地拌起嘴:“惯着怎么了,我惯着的孩子跟我最亲。”

白岑落座后,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冷哼一声:“呵,跟你最亲?刚在外面都喊爸了,你看他进门这么一会儿了,叫过一声妈没有?”

白夫人:“!”

魏之宁:“……”

喝下午茶的时候,白夫人还在纠结魏之宁没有先喊妈这件事,即便为了弥补“过错”,他已经被摁着头彻底改了口。

晚餐十分丰盛,除了白家大厨精心烹饪的中式菜肴,还有白夫人亲自下厨煲的汤,藏于大脑深处的味蕾记忆被触发,教魏之宁想起几年前白礼生搭专机送到剧组的那顿饭,彼时彼刻的心境已不堪回望,此时此刻,仍犹恐在梦中。

“拍完《死局》,下部戏有什么打算?”冷不丁的,主位上的白岑放下汤匙擦了擦嘴,看向右手边隔了一个位的魏之宁。

魏之宁愣了愣,要说打算,以他如今的咖位和热度,光是递到李裴然手里被推掉的片约都不计其数,更遑论他那快要排到下半年的密集行程,可看着白岑望过来的眼神,他心口猛然一跳,下意识就撒了谎:“……暂时还没遇到合适的剧本。”

白岑抿了口茶:“你去年得奖的那部片子,虽说帮你拿了影帝,你自己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魏之宁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正襟危坐点了点头:“有,我的演技没有突破。”

“嗯,挑不出毛病,但也看不出任何新的东西,网上那些批评并非一无是处,你现在就处在波峰的位置,紧接着就该往下滑了。但只要找到问题突破它,还能更上一层楼。”

魏之宁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跟白岑坐在一张桌子上聊这些,无意识地掐着手心,诚恳地问:“那您有什么建议吗?”

“好演员需要导演调教。”白岑丝毫不兜圈子,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是愿意,又肯吃苦,我手里有个本子,前期筹备已经妥当,最晚下个季度初开机。”

魏之宁缓缓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结巴道:“我、您……”

白礼生悠悠接过话:“爸,他现在是我的人,您要想约他的档期,得先问过我。”

德艺双馨的国际名导被儿子气得直接爆粗:“你滚蛋。”

白夫人朝儿子手背上轻拍了一巴掌,佯装嗔怒:“别气你爸了,没大没小。”

用罢晚餐,魏之宁被白岑单独叫去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珍之重之地拿着白岑给他的完整剧本,内心揣着沉甸甸的忐忑。

回到白礼生房间,对方穿着睡袍坐在起居室沙发上对着平板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声线温和:“跟咱爸聊完了?”

魏之宁双肩陡然下塌,走过去挨着他身旁一屁股坐下,长舒一口气,“你——咱爸刚把完整的原创剧本都给我了,我这……压力好大。”

白礼生轻笑,揉着脑袋把人按进怀里:“那你对剧本内容感兴趣吗?”

魏之宁直起身,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可是你爸,殿堂级导演的本子,你居然问我感不感兴趣,这么说吧,我光看封皮就觉得灵魂已经被洗涤了。”

白礼生伸手刮他的鼻子,“少吹彩虹屁,说点实际的。”

魏之宁眼神起了些许变化,认真地说:“我就觉得,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我爸这人在高处待太久了,有些观念你不能说他不对,也不能说他全对。你现在已经是影帝了,在演技上想得到突破是好事,但如果因此弄巧成拙,必然适得其反。当然,我这么说不是让你拒绝我爸,他的本子如果合适,那再好不过,但如果不合适,你也别因为他是长辈,就抹不开面儿拒绝。”

魏之宁拿剧本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透出促狭的光:“这话让爸听见,又要叫你滚蛋。”

白礼生将他手里的剧本抽出去,丢在旁边茶几上,欺身压下去,托着腰将人圈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眼神慢慢幽深晦暗:“……那我们就背着他说。”

第200章 非官宣不约

(已经删无可删了,审核大大求放过……再删真不知道怎么补字数了啊啊啊啊)

二月底,魏之宁在《死局》中的戏份全部杀青,在最后一场戏里,徐利宝要男扮女装代替夜莺送情报,为此,剧组特别给魏之宁量身定制了一身旗袍,墨蓝色的织锦缎,元宝领琵琶扣,腰身收得极细,高开衩到大腿根。

等他做好妆发出来后,人群中就数叶珍起哄最大声,非但如此,还拿着手机冲上前,非要和他拍一张“姐妹情深”的照片PO到微博上。

魏之宁极力拒绝,叶珍悻悻作罢,却还是趁他不注意,远远地偷摸拍了张他跟男二演对手戏时的侧影,还刻意捕捉了最暧昧且颇具朦胧美的一幕,“手滑”发到了白礼生的微信上。

下戏后,魏之宁还未来得及去卸妆,小邓就举着吱哇乱叫的手机小跑过来,递给他时特别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白总电话,都打过来十好几个了。”

魏之宁披着羽绒外套抱起暖手宝,走到僻静的地方接通电话,对面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拍了什么戏?”

他一愣:“什么什么戏?”

白礼生默了一瞬,不跟他绕弯子,言简意赅地吐出俩字:“旗袍?”

魏之宁:“……昂。”

白礼生当即道:“别换衣服了,现在就让小邓送你回酒店。”

“……干吗?”

那边不疾不徐:“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魏之宁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小声哼唧:“晚上还有杀青宴呢……”

“不去了。”金主爸爸大言不惭:“明天回B市,让妈煲汤给你喝。”

魏之宁被他一句话说得心窝熨帖,又开始撒娇拿乔:“我现在就饿了怎么办,杀青宴不让去,那待会儿你准备让我吃什么?”

问完这话,俩人同时诡异地沉默了,心思无比默契地朝向不可描述的地方狂奔而去,好、他、妈、涩情。

“咳……”

魏之宁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然道:“……先挂了。”

T市交通不似B市那般拥堵,等小邓一路畅通无阻地从片场把车平稳开回酒店,进了地下车库,魏之宁发烫的脸颊还没彻底降温。

电梯直上顶层的行政套房,他裹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厚实的羊毛地毯将脚步声隐去,停在一扇门外,伸手敲了敲。

不消片刻,房门从里面拉开,白礼生伸出手臂,揽住腰肢将人带进屋,房门咔哒一声关上,藏起一室旖旎。

室内温度打得好高,寒气被很快驱散,缠///绵而又激烈的拥吻中,黑色羽绒服外套无声地掉落在玄关处地毯上。

魏之宁背部抵靠着墙壁,一条腿被白礼生的手臂高高捞起。

……

“小心……衣服……”

他心跳剧烈,一半羞赧却又一半沉沦,琵琶扣轻巧地解开,白礼生温热的唇瓣贴在颈侧微凉的皮肤上,仿佛冰火两重天,迫使他微微仰起头,一簇细碎的光芒扑在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于眼睑下方映出一洼颤动的阴影,透着脆弱的美感。

……

……

埋首于对方肩窝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被彻底搅碎。

……

……

“嘶——”低哑声线撩拨着敏感的神经,白礼生收紧手臂,带着调笑的揶揄:“属小狗的?又咬人。”

魏之宁趴在他肩上,双目失神地呢喃:“……腿好酸。”

身体蓦得腾空,上一秒还在抱怨的人被托着臀稳稳地抱离地面,视野陡然升高又倏而下坠,宽大的沙发将他稳稳接住。

“真娇气……”白礼生低低地笑着,又凑上来吻他,旗袍下摆凌乱地撩起,大手长驱直///入,探进去摩挲着脊背上的蝴蝶骨。

魏之宁揪着他的睡袍前襟,还沉浸在方才那一波余韵中,被冲击得眼尾泛红,“明天还要回B市,你别太过分……”

“怕什么。”指尖在微微战栗的皮肤上肆意游弋,“又没让你走着回。”

全景落地窗外夜色瑰丽,属于T市的斑斓霓虹匍匐在脚下,远处穹空之上,静悄悄地悬着一轮皎洁的圆月,影子从清晰渐渐模糊。

魏之宁仰面躺倒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四肢再也聚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

白礼生半撑起身体,捻了捻他额间洇湿的发梢,一脸餍足地勾唇笑问:“去洗澡吗?”

魏之宁眼皮沉甸甸,半梦半醒地嘟囔:“不洗了,我要睡觉。”

白礼生起身下床,床垫轻微起伏,好似还记着不久前那一咬之仇,轻声戏谑:“小脏狗……”

哪怕已经被gan得浑身绵软,魏之宁还是倾尽全力抓起手边的枕头愤怒地丢了出去:“白礼生!”

枕头被单手稳稳接住后放回了床上,白礼生倾身过来刮了下他的鼻子:“爽得时候知道叫老公,回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魏之宁咬牙切齿:“……你没爽到吗?”

白礼生顶着张清冷美人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爽到了。不过就是有一点……”

“什么?”

白礼生拉过绒被将人罩在里面,曲起指腹刮了刮他的脸颊,调侃道:“总感觉你似乎没有五年前耐///cao了,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听的人却脸色刷地一白,睫毛颤动两下,转而一言不发地背过身,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白礼生心下一沉,手臂从枕头下面伸过去,将人捞进怀里搂紧,吻了吻发顶,低声哄道:“宁宁,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魏之宁摇了摇头,拉下被子边,露出湿漉漉的眼。

“不用。”他吸了下鼻子,轻声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知道的。如果以后真出现一个比我年轻又比我好看的人,但他一定没有我听话,到时候你能不能……别因为他抛弃我?”

他泫然欲泣的表情和谨小慎微的语气,叫白礼生疼惜不已的同时,又觉得无奈和好笑,于是将人摁在怀里紧了紧,“比你年轻比你好看,还得是三料影帝,还要被我爸妈认可,这难度系数太大了,我左思右想,大概也只有上一秒的魏之宁,才符合标准。”

下巴枕在他手臂上,魏之宁沉默半晌,小声嗫喏:“你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魏之宁忍着酸痛的腰肢,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伸手搂住白礼生的脖子,贴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瓣:“变得让我更加喜欢了。”

“只是喜欢吗?”

“爱。”他很轻地眨了下眼睛,抿了下唇,“除了喜欢,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花言巧语。”

“年轻又好看,还是三料影帝,有爸妈的认可,还会花言巧语,这样的魏之宁,每一分每一秒都爱你。”

白礼生轻笑,定定地看着他柔声道:“好生硬的自夸方式,脸不红吗?”

魏之宁又顺势把脑袋埋进他肩窝处,瓮声瓮气:“……不红。”

白礼生无情地把人从怀里揪出来,“别闹了,洗澡睡觉。”

魏之宁耍赖似地扭了下身体:“能不洗吗?我真的好困。”

“我抱你去。”应对他的撒娇,白礼生向来游刃有余,作势要将人打横抱起。

“不用……”蓦得想起方才那句是不是年纪大了,魏之宁心里起了不小的阴影,强撑着精神改口道:“……洗就洗,我自己去。”

硬气不到一分钟,下床后双腿一软,被现实打回原形,头顶上方响起白礼生带着气音却又宠溺的低笑:“自己去?”

“……”

等俩人洗完澡收拾妥当,浴室里蒸腾的水汽熏得魏之宁意识更加昏沉,热水把骨头缝里的酸痛彻底激发出来,被白礼生抱着放回床上时,他迷迷糊糊又如鲠在喉地想,莫非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

《死局》杀青后,魏之宁短暂地迎来了空档期,他这种咖位,一旦闲下来势必引起关注,网上某些放料博主开始有鼻子有眼地传出消息,说宁帝下部戏在接洽白导的新电影,保真。

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