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戾师尊的心尖宠 第89章

作者:柳不断 标签: 穿越重生

  云殊华掌心出汗,感觉少年的手渐渐脱去,疯了一样地语无伦次道:“别再说话了,我是叛徒,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你快上来,要杀要剐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是不是叛徒,我心中自有分晓,”朝岐哽咽道,“师兄他心里也是,你不要……过意不去。”

  云殊华喉间滚出用力而撕裂的怒吼声,他一边死死把着崖岸,一边将朝岐向上拉。

  “别说话,求求你了。”

  “我不可以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死,尸首也不能落在傅徇手里,”朝岐笑了笑,“这个贱人绝对能做出挫骨扬灰的事,如此一来……他就能从我身上找到南域的玉令了。”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真的,”云殊华脖颈涨红,青筋暴起,“求你了朝岐,活下来,我不想让你死。”

  “算了吧,就算活下来,擎苍山也没了,我一向看不惯其他四域,届时又能去哪?”

  朝岐故作轻松,调笑着和他对视一眼,一点点松开手:“我是南域朝氏嫡次子,来年了,记得替我上柱香。”

  说罢,两人交握的掌心法光闪烁,一枚玉质的物什悄无声息地传给了云殊华。

  朝岐另一只手唤出一柄短刃,干净利落地对着云殊华那只握着的腕骨砍下,纵身掉下悬崖。

  云殊华手一松,目眦欲裂,瞳孔如针尖一般猛地缩起来。

  “──朝岐!!”

  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见到局面控制下来,傅徇才敢上前一把将云殊华拽离悬崖,骂道:“你疯了!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来人!将小公子送去山下,关起来,哪也不许去!”

  仇人就在身边,此刻却不到时候……还不能动手。

  云殊华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得冰凉,他将嘴里咬出血,强迫自己隐忍着怒意。

  傅徇……卫惝。

  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小可爱“温凉”灌溉的30瓶营养液!!(づ ̄3 ̄)づ

  感谢读者小可爱“辻阎”灌溉的5瓶营养液(づ ̄3 ̄)づ

  感谢读者小可爱“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灌溉的20瓶营养液(づ ̄3 ̄)づ

第95章 狡兔三窟

  傅徇拉着云殊华的小臂,转身冷声吩咐道:“下去寻那人的尸体。”

  几名魔修领命,无声地离开了现场。

  江澍晚带着一名随侍上来搀扶云殊华,还未走几步,少年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云殊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难受非常,旋即呼吸加速,生理性泪水也跟着溢出眼眶。

  他在心里强迫自己快速平复下来:想要做的事还没完成,万不能如此脆弱。

  饶是见惯了杀伐的江澍晚,也觉得这个场面对云殊华来说有些残忍,尽管他需要磨炼。

  傅徇把玩着玉笛,走到云殊华面前,缓缓蹲下。

  “看来是舅舅从前太娇惯你了,这几日殊华就好好休息吧。”

  他伸出手,指节拭掉云殊华脸上的泪,柔声说:“南域玉令丢了便丢了,总归落不到景梵的手里,便不值一提。倒是你,今日受了惊吓,这才是大事。”

  这话轻飘飘的,却更让云殊华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眼前的人一句随意的话就能叫这么多人丧命?就是为了那块可有可无的玉令?

  他紧紧握拳,用尽浑身的气力与耐力忍着,半晌,才颤声说:“都听……舅舅的。”

  磬苍山失守,整个南域便失去了屏障。

  傅徇举兵北伐,战线直抵东域边疆。

  这夜,江澍晚睡在房中,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他看见自己站在悬崖峭壁之上,朝岐一剑刺入他的胸肺,令他呼吸困难。

  “仙宗大人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给傅徇卖命,为什么要害我们?”

  江澍晚看着汩汩鲜血自体内喷薄而出,茫然地喘息着说:“为什么要害你们,我不知道,我们不是五域门下的弟子吗?从前在隽宸殿,我们一起修过书的。”

  朝岐狞笑起来,狂风吹起他的袖角,露出腕骨斑驳纵深的伤疤,他一瘸一拐地走近江澍晚,每走一步,利剑便多刺入江澍晚体内一分。

  “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哪来的脸面说自己是五域弟子?!”

  江澍晚垂下头,这才发觉一直穿惯了的紫衣,早就变成织着玉逍图腾的青衫。

  原来,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魔修。

  江澍晚心里一惊,紧接着连连后退,浑然不觉身后是万丈深渊。

  下一瞬,他一脚踩空,整个人便失重掉了下去。

  “我……”

  江澍晚在浓重的夜色中睁开眼,冷汗浸透全身。

  一双冰凉的手钳制住他的脖颈,那人讽笑道:“想不到你还会做噩梦啊。”

  借着月光,江澍晚隐隐约约看到坐在自己床榻上的身影。

  也不知这是不是梦,他竟然忘了反抗,怔怔地说:“殊华……”

  利刃刺破肌肤,带起清醒的疼痛感。

  云殊华唇角提起,露出一个微笑:“醒了吗?”

  江澍晚倏然收起迷离的眼神,看了他一会,道:“傅徇不是叫你在屋中休养,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我等不及了。”

  云殊华用尖刀抵着他,强迫他从床上坐起来:“告诉我,各域大比时丢掉的玉令在何处?”

  江澍晚冷静地看着他:“如果你来玉逍宫只是为了找到玉令,那恐怕要让你空手而归了。昔日在裉荒山上,是卫惝盗走了玉令,干傅徇何事?”

  “你还在为他说话,”云殊华舔了舔后槽牙,“那日与卫惝合谋盗走玉令的分明就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江澍晚不语。

  “至于具体如何知晓的,就先不说了,”云殊华叹道,“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赶紧将玉令的具体位置说出来。”

  江澍晚依旧不说话。

  云殊华烦躁地开口:“真不知道你还在犟什么,若你不将那东西的位置说出来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怎么进入暖阁的密室?”

  “你果然去过暖阁。”

  江澍晚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傅徇早已将暖阁的机关全部撤换了,你循着记忆摸索,定然一无所得。”

  “不要紧,你只管说,”云殊华逼问道,“至于怎么拿到,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真的以为我不告诉你是在袒护傅徇?”江澍晚说,“殊华,你能不能多为你自己想一想,盗走玉令会彻底惹怒傅徇,无数魔修会领命追杀你,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景梵身边吗?”

  “清坞山我早就回不去了,”云殊华面上一哂,“我现在只想拿回那枚玉令。”

  江澍晚掀开被子,一手按住云殊华的手腕:“好,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会将一切如实告知。”

  两个少年僵持着走出屋门,向另一处院落走去。

  这里不是玉逍宫,乃是禺城某处私宅,暂作休整之用,云殊华不识路,只好警惕地跟着江澍晚来到一处小门。

  忽然,身旁被挟持的人反手将刀劈落在地,左手揽过云殊华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用力捂住他的嘴。

  云殊华刚要发作,便听见江澍晚附在耳边道:“嘘——这里到处都是傅徇的暗卫,若是不想让他们觉察出不对劲,你就老老实实和我演戏。”

  四周的树木,花丛假山掩映下,果真有几道黑影。

  云殊华剐了他一眼,想说话又无法动作,只能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向屋门处走去。

  江澍晚带着他绕到屋后,二人举止亲昵,宛若好兄弟一般。

  “只要你不露出马脚,他们便只会以为你我是来找傅徇请安的,”江澍晚低声笑道,“今夜卫惝同他会面,你难道不想听听景梵的近况?”

  云殊华瞪大眼睛,那眼神好似正在骂他,后者却不为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某处死角,趁机带着他翻了进去。

  两个少年在地上滚做一团,藏到床底下,静静听着室内的动静。

  江澍晚的本意是想让云殊华认清当下的局势,不要再有幻想。黑暗中,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放开了云殊华。

  这是在傅徇的屋子里,云殊华不敢轻举妄动,他伏在地面上,双拳紧握。

  不多时,卫惝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事……已说定……你可千万……不能反悔……”

  云殊华没听清,稍稍向外挪了挪,凝神去听。

  “这是自然了,”傅徇沉声道,“不过,古战场什么时候可以交到我手上?”

  卫惝嘲笑他:“你急什么,难不成你已经集齐剩下那三颗浮骨珠了?”

  “如你所言,现在就差修补古战场结界所用的那颗,其余皆在我手上。”

  “哦?”卫惝惊诧道,“可我怎么记得,你身上分明只有一颗珠子。”

  “那日与景梵缠斗,我不得已才将手上的浮骨珠吞下,”傅徇娓娓说道,“其他两颗在殊华体内,届时一并取出。”

  听到此处,床下的江澍晚双眸微瞠,叹息道:“你身上竟然还有另外一颗浮骨珠?”

  “你胡说什么,”云殊华皱眉,“我身上只有一颗,是师……景梵给我服下的。”

  “不对,这只是其中一个,”江澍晚断言,“你的血,就是第二颗浮骨珠。”

  此时,不远处的傅徇又说话了。

  “杳儿曾经以性命将浮骨珠炼化,这才保下了殊华,外加从景梵那里意外得来的,正好是两颗。”

  云殊华听得云里雾里,低声问:“他说的杳儿……是谁?”

  “是傅徇的亲妹,你的母亲,名唤傅杳。”江澍晚平躺在地板上说道。

  这句话听起来简直是离谱得可以。

  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云殊华眉头紧皱,还不敢相信:“所以我体内的第二颗浮骨珠,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