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他会飞 第19章

作者:生为红蓝 标签: 年下 HE 古代架空

  小王爷躲不开道士的吻,也躲不开道士蛮横的拥抱,埋于皮肉之下的疼痛被指尖压迫出别样苦头,可这回他却是那个不怕疼的人。

  道长不是被参汤味熏哭的,也不是因为吃不到醋鱼而难过哭的。

  神经大条的小王爷松了口气,重新维持着笑眯眯的模样,他拉过道士发抖的手叩在自己掌心,努力贴去道士面上讨巧卖乖。

  “我不疼的,真的,我肉厚不厚你还不知道吗?真没事,好了,清霄,道长——不哭了,不——”

  黄历上说,小王爷今日不宜说话。

  更加凶狠的亲吻生生咬破了小王爷的嘴唇,道士的眼眶比走火入魔时还要红上一分,玄色收领的衣袍四敞大开,难得要做良家妇男的小王爷被道士反手按去了床里,仍锁在床位的脚镣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道士的动作,但那也只能是一定程度。

第38章

  虚假的小王爷穆珩:北境战神,代政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骁勇英武,名震天下。

  真实的小王爷穆珩:短腿奶狗转世成精,狗狗眼功力突破九重天,主业是对着道士摇尾巴,副业是跟追道士身后屁颠屁颠的对着道士摇尾巴。

  作为一个隔三差五就被自己老婆压到身下的上位,小王爷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别扭,他只担心他的道长动作太大,会扯疼还没好全的箭伤。

  道士躺过的床铺上还带着余温,萝卜味的参汤没有盖过道士身上独有的清冷气味,小王爷陷进枕头里眨了眨眼,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起他的道长真的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仙道长。

  然而神仙道长的眼泪也和其他人的一样又咸又涩,一落进嘴里就怎么都化不开那股苦兮兮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道士哭起来没有动静,只零星有一点抽噎吸气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溅在小王爷身上,一滴泪珠能碎成四瓣儿。

  “……好了——道长,道长,别哭了……”

  自认是京城哭包大赛第一名的小王爷勉强维持了冷静,他有模有样的伸出手去抚上道士的面颊,又揪着被扯松的袖口给道士擦了擦脸。

  “过几天就好了,放心,我肯定好得比你快,真的,别哭,我真的没事。”

  小王爷眉目和缓,黑亮的眸子里满是道士的身影,他低声开口,面上的神情比在亲爹的奏折里撒过童子尿之后乖乖道歉时还要诚恳真挚。

  ——可这没有用,他的皇帝爹不会因为他诚恳真挚就不揍他屁股,他的道长也不会因为他诚恳真挚就不再哭。

  他的衣裳被扯得更开了,锦袍和亵衣一并被扔去地上,露出他伤痕累累的上身,小王爷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他整颗心都被道士哭拧了,就像是那种被扔进滚油里的还多拧了好几圈的麻花。

  “清……清霄——那儿没事,那地方真没事!真的!你就挠了我几下,没掐着我那地方。”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道士已经扯到了他的裤腰,犯倔的道士比入魔的时候还要执拗坚决,小王爷尾音一颤,慌忙抓过道士的一双手腕,堪堪维持住了男人最后的尊严。

  “……”

  被镣铐蹭破蹭红的手腕尚且会疼,更何况是别的,道士一点都不信小王爷的话,但他还是温驯的放弃了的动作,径直垮下脊背埋去小王爷颈间,凌乱的白发倾泻而下,遮住了他红透的眼角眉梢。

  “……真的没事,硬要说疼不疼的,这还没你离开京城那会严重呢。你都不知道,那会我找不到你,直接从望江楼的二楼翻下去了,落地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道士在发抖,小王爷咬了一下嘴唇,一边努力岔开话题,一边借机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角。

  他抚上道士单薄的脊背,将他的道长搂进怀中好生护着,停歇的雨水似乎又要下了,他拉过被道士蹬去床下的被子将两个人囫囵裹起来,天气凉潮,道士箭伤及骨,不好生注意,以后怕是要落下毛病。

  “后来,我才知道你跑出来了,只好骑马来找你的时候,走前怕疼,特意在鞍上加了层棉花垫子,结果我哥那个骑骡子都害怕的弱者居然敢笑话我。”

  小王爷松开揉眼的手,贴去道士鬓边蹭了又蹭,他撅起嘴巴愤愤的鼓起腮帮子,俨然是一副备受欺凌的奶狗模样,指望着能将道士的注意力引去别处。

  “所以啊——道长你要好好养伤,等回去,你要帮我报仇,不能让他们再欺负……”

  “不会了。”

  化身告状精的小奶狗被道士托着后颈纳去了怀里,他睁大了眼睛,眼见着自己结结实实的贴上了道士的胸口,道士的衣裳也散了,苍白紧韧的皮肉挨着他的鼻尖,他只要一偏头就能咬到那两个浅绯色的小东西。

  “……清,清霄?”

  道士垂下眉眼,细软的白发垂去臀后散乱如瀑,他跪在榻上抱着小王爷咬紧了齿关,床尾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悉索出声,绕在脚踝上的绸巾落去一边,没法再保护被磨破的皮肉。

  “再也不会了。”

  道士向来言简意赅,他环着小王爷喃喃出声,纤长细密的睫毛被眼泪湿得一塌糊涂,但这永远不会影响他看向小王爷的目光。

  他不会再和小王爷分开,也绝不会再让小王爷被人欺负, 他低头磕上小王爷乱蓬蓬的发顶,手上轻轻拍抚上小王爷的后脊。

  道士不会说情话,也不会做花言巧语的许诺,在漫长的余生里,他依旧很少对小王爷直言喜欢与爱慕,不过小王爷特别擅长从犄角旮旯里给自己扣糖吃的,隔三差五就齁得满地乱滚。

  而这大概是道士第一次对小王爷做出许诺,且是份量最重的一声。

  埋在道士胸前的小王爷直挺挺的僵住了动作,他抵在道士锁骨上眨了眨眼,黑黝黝的狗狗眼里悄无声息的蒙了水雾,京城哭包大赛第一名不是白给的,故作坚强的小奶狗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原形毕露,他撅着嘴巴使劲一吸鼻子,本是要把眼泪憋回去,结果却把自己狠狠呛了一下。

  有了这个由头,小王爷的金豆豆就可以摔成八瓣了。

  他死死抱着道士的窄腰不肯抬头,汹涌而出的眼泪打湿了道士肩头的纱布,从道士离开京城之后所有情绪都姗姗来迟,他又倔又凶的咬住了道士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死活不肯让道士捧起他的脸给他擦鼻涕眼泪。

  “……”

  道士这辈子头一回有这么剧烈的情绪起伏,他还没从方才那股悸动里出来,又被小王爷弄得想笑,可他终究是顾忌小王爷面子的,他的阿行要低头哭他便安安分分的等着阿行哭完,反正他家小王爷连吚吚呜呜的哭声都比别人好听。

  感情到位,素菜也能吃出肉味。

  等小王爷哭痛快了,道士同他一起吃了晚饭,顾清毓买饭的水准还是到位的,道士吃了大半才发觉除了鸡汤没有荤腥,只是红着眼睛给他喂饭的小王爷却比什么美味都下饭,他也就没心思计较。

  一夜安稳,月落日升,淅淅沥沥的雨季在天光亮起的时候正式结束,道士起得比小王爷早,他心绪渐平,身体本能促使他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他慢吞吞的撑起身子,系在床榻四角的镣铐昨夜就被小王爷卸下了,只留了一条系在他们紧挨在一起的两个手腕上。

  道士尽可能的控制了悉索的声响,他借着透进窗棂的日光俯下身子往小王爷眉心印了个吻,许是终于能踏实睡觉,小王爷没有醒来,只是美滋滋的咂了咂嘴,神情间仍是当年初上孤山的稚气和天真,

  一吻毕,道士忽得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他沉思片刻,赶忙撩开了两人身上的被子,又抬手扯下了小王爷的亵裤裤腰。

  ——他还没检查小王爷摔坏的屁股。

第39章

  对于一进门就看见师弟在扒弟媳妇裤子这件事,顾清毓觉得他脏了,不仅脏了,而且瞎了。

  他连姑娘家白白嫩嫩的胸脯都没看过就先被弟媳妇白花花的屁股蛋晃花了眼,巨大的视觉伤害极有可能让他的内伤严重程度直线上升,然而身为始作俑者的道士居然眯起眼睛敌意十足的扯下了床边幔帐,搞得像是他上赶着特意来偷窥一样。

  “……”

  顾清毓在沉默中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终于意识到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自家师弟走火入魔,而是自家师弟思维方式太过独到。

  小王爷浑身上下最白的地方就是这两瓣屁股,顾清毓嘴角直抽,一边努力把这副景象赶出脑海,一边腹诽谁家上位的屁股能那么翘。

  “出去。”

  森然的威压随着道士冷冷的声音汹涌而出,那是道士与生俱来的气场,没有因为功力的折损而消失殆尽。

  床帐的流苏隐隐抖动,桌椅床榻的榫卯连接处开始发出轻微的挤压声,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可顾清毓却轻松得很。

  “——我才不稀得看呢。一点男人味都没有,白得跟什么一样,和比我差远了。”

  他撇着嘴巴转过头去,冲着道士抬起一只手,嫌弃兮兮的摇了摇食指,末了还故作夸张的做了个鬼脸,悄然藏住了眼角的笑意。

  现下的道士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小师弟正在愤怒于他没有眼光乱作评价,即使那一对透过轻纱白幔射出来的眼刀又冷了一份,他也敢保证他的小师弟没事了。

  至于道士即将迎来的那段漫长且艰难的恢复期也与他无关,他这只操心劳力的老母鸡终于可以光荣退休,因为一只屁股又翘又白的小奶狗已经叼着骨头蓄势待发。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只小奶狗居然还有两幅面孔,在道士面前奶里奶气的小王爷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压榨退休人才的剩余价值是一个掌权者的必备技能,小王爷在穆琮身边耳濡目染,绝不会放过顾清毓这只肥嘟嘟的老母鸡。

  直到很多年后,顾清毓都后悔自己那天干嘛非要去给小王爷送军情战报,他是好心好意,想为他师弟小两口最后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他错了,他忘了他的小清霄没有良心,和他家小清霄搞到一处的穆小行就更没有这种玩意。

  三日后,小王爷从南境启程。

  此去北境,顾清毓一路上黑气缠身,怨念重重,白天骑在马上磨后槽牙,夜里倒悬在马车顶上偷道士的芝麻酥饼磨牙。

  大概是知道理亏,道士一直窝在车里安心休息,没有跟他计较几盒酥饼,他越啃越气,越气越啃,酥饼油大,北边天干,等到北境战场的时候,他胡子拉碴的嘴角燥起了好几层皮,上下两片牙花子也跟着红肿渗血。

  天下战事,纷争四起是一瞬间的事,诸事平定也是一瞬间的事。

  道士搞定了东边的郾城和南境的海战,凶巴巴的左相在小王爷离开京城的同一天奔赴西境战场,与他同去的还有一个极其认真负责的小侍卫。

  小侍卫和柳青师出同门,他们开拔那一天,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爷子站在城楼上送自己心肝宝贝小徒弟上战场,城楼上的风吹得他老泪纵横,他抚着斑驳的墙砖感慨万千,而那个让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大徒弟柳青正在寝殿里给穆琮煮莲子羹。

  事实证明,左相不是窝里横,柳青的同门师弟也不是白给的,西境打了一场肃清退敌的快仗,快到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失了胳膊的上将军仍旧算是英勇,小侍卫在乱军之中与他对上,满脑子都想着左相让他抓活的回去,于是他眨巴着无辜又水灵的大眼睛,偷偷从兜里摸出两袋师门秘传的痒痒粉扬了武将一脸,害得人家自己摔下了马。

  西境告捷之后,只剩一个北境,于小王爷而言,北境战场就像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联军气势一泻千里,先前还气势汹汹围困北境敌军恨不得立刻撤退打包回老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穆国的小王爷浑起来多可怕,但这天底下就没有白凑的热闹,早在他们萌生退意之前,掌管北境的副将就接到了小王爷送来的秘密武器。

  ——作为孤山一脉的关门弟子之一,没有人比顾清毓更会关门。

  北境守军成合围之势,封堵了联军的去路,北边无边无际的原野成了死都绕不出去的鬼门关,随风流窜的内力自孤山向四周漫开,交织成外力不可破的屏障,而联军无论从哪个方向尝试突破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副将所带的骑兵精锐发现,最终被连打带撵的逼回营地。

  所谓关门打狗,一定是关得越久,打得越狠。

  小王爷在顾清毓结阵后的第四天披挂上阵,灰头土脸的顾清毓终于得以泄掉气劲,小王爷率军从他身边杀向联军大营,马蹄声声烟尘四起,他毫无形象的坐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累得心力憔悴,两个眼睛底下全是操劳过度的青黑色。

  同样披挂整齐的副将极为罕见的留守在原地,没有跟随小王爷上阵冲锋,眉眼锐利的行伍男人没比顾清毓利索太多,但他依旧有点闲情逸致——比如往死狗一样的顾清毓头上插根路边的狗尾巴草。

  小王爷冲锋陷阵,道士坐在军帐里裹着披风吃饼,副将扛着半死不活的顾清毓进了营帐,大步流星的把人往行军榻上一扔,顾清毓头晕目眩,连哭带嚎的往自家小师弟腿边扑,叼着酥饼的道士一手搂着狐裘一手抱起食盒,整个人迅速挪到了行军榻的另一端。

  师门情谊,可歌可泣。

  副将嘴角一咧,鹰隼似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少见的和缓,他当着道士的面跪去榻边扒了顾清毓的靴袜,又拉过叠好的被褥往顾清毓身上一裹,以一种打包行囊的醇熟手法把顾清毓连裹带包的收拾成了一团。

  “小清霄!你,你!——你就这么看着?!”

  军中用度总是清苦些,洗到发白的被套陈旧粗糙,看着寒酸,实则却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怪味,顾清毓扒拉开被角,满目怨念的对着道士嚷嚷,活脱一副即将被人霸王硬上弓的良家妇女样。

  “……”

  道士歪过脑袋沉吟片刻,莫名其妙的顿悟了一下,他舔净手上的酥饼残渣,起身去打开小王爷备在军帐里的小木盒。

  “喏——”

  小巧精美的脂膏小瓶整整齐齐的摆了两排,每一瓶都是不同味道的,他很是慷慨的将木盒抵到副将面前,神情单纯的眨了眨眼。

  “阿行喜欢左边第三个,除了这一瓶,你随便拿。”

第40章

  作为一个合格的副将,在拿领导东西这种事情上是绝不会手软的。

  小王爷好不容易集齐的脂膏大礼包空了一半,他得胜归来滚鞍下马,第一件事是抱住出来迎他的道士一顿乱亲,第二件事是举着卸下来的手甲追着副将在营里乱打。

  北境局势一破,举国困势则解,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鸡飞狗跳没有影响大胜之后的氛围,小王爷麾下一众将士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