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 第34章

齐憾拿了车钥匙朝他说:“抓紧。”

开车去机场路上的时候,燕尧问他:“哥,你过完年马上就回来吗?”齐憾点了下头,于是燕尧的模样更加可怜巴巴了,“一定要快点。”

齐憾开车又稳又快,赶到机场停下车,示意他赶紧下车,燕尧假装没看见,手指抠了抠车窗,说:“你这个窗户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暗示了,齐憾看了眼时间,提醒他:“要赶不上了。”

燕尧看他,继续说:“可以亲五分钟的。”

看他坚持不懈的样子不亲一下他是不会走了,齐憾看他一眼,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朝他勾了下,燕尧立马从副驾驶爬了过来跨坐在他腿上。

安全带被抽回,齐憾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燕尧这次没等他开口,自觉地先张开了嘴,承受着他对自己口腔的入侵,又急切地回应。

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发丝相缠,呼吸相缠,唇舌相缠,燕尧抑制不住泄出来的喘息声传入了齐憾的耳朵里。

“别动。”齐憾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一条大腿,语气冷静地警告他。正在小幅度磨蹭的燕尧停下了动作,继续把嘴唇贴过去。

齐憾的手从燕尧的后脑勺滑到后颈,然后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提了一下,燕尧被迫分开,两条胳膊搂他的脖子想追吻,齐憾把袋子拿过来放在他胸前,说:“五分钟了。”

燕尧的动作被打断,气喘吁吁地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看向他,两眼无辜。齐憾抬手往他侧腰拍了一下,说:“跑。”

燕尧被他这一下拍回了神,猛然惊醒地“啊”了一声,抱着袋子边从他身上下来边说:“哥要早点回来!”

齐憾替他打开车门,燕尧下了车,又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挥手道:“拜拜!”

他终于跑了起来,齐憾看着他的身影很快就进了机场消失不见,重新系上安全带开车回家。

到家后齐憾才得空看两眼手机,昨晚发完澄清后他没看太多。徐知寒带头先转发了,后面跟着很多以前合作过的大小歌手也转发了,又发微信过来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有合作意向。

齐憾这边的评论风向是好的,毕竟徐知寒作为有实力的流量歌手,粉丝数量庞大,徐知寒和其他歌手们都给他站队了,他们的粉丝自然会过来帮忙冲锋陷阵。

盛明言倒是还安静着,他的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半个月前的,评论区前排都是昨晚刚发的,质疑他的评论很多。

热搜词条下面还有很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同学们替他说话,热度也高。齐憾给谢逐打了通电话,问是不是他找来的。

谢逐看上去很迷茫,他忙得连齐憾发澄清了都不知道,说:“没啊,你现在说我才知道,我马上上微博看看。”

于是齐憾切回旧QQ看了眼,里面基本都是些老师同学,刚登上就跳出了一些一个星期前的信息,是几个老同学发来的。大意就是听有个人说齐憾要澄清了,他们还有其他同学的联系方式,需要的话尽管提。

谢逐说不是他的时候,齐憾就知道是燕尧了,除了老同学就只有他有这个十多年前的QQ号了。燕尧在他动态的评论下面一个个去添加这些人的好友,大部分人都已经没有用那么久以前的号了,不知道燕尧发了多少条验证消息才加到零星的那几个人。

齐憾点开那个昵称叫Y头像是一只鸟的新好友,进他空间翻了翻。

最新的一条在一星期前。

Y:我猜有人会看到这条动态,所以,哥,那么久了,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第54章

新年将至,学生们放了寒假,齐母也跟着早早的放假了,她陪着齐憾在家里闷了三天,头顶冒了一圈蘑菇。她呆不住跑出了门,想不通齐憾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在工作室里面的。

齐憾这几天在工作室里翻存货,想来合作的说了需求他都能从库存里找出来小改一下,他对工作一向高效迅捷,合作方多也能应付自如。

他把这些歌一首首打包好,发送给了不同的个人邮箱公司邮箱,微博一条又一条地分享不同的歌曲。

钉子男用他的官方号在齐憾微博底下评论:这个齐憾终于是疯了吗?一天转发八首歌?

不清楚盛明言那边的公关出了问题还是那个女生和他取消了婚约不再帮他,一直都没发公告,被上诉的时候也很沉默。

对方律师找过来说能不能赔款撤销诉讼,可以的话现在拟合同,齐憾说赔得他倾家荡产都不够,律师着急得直冒汗,又问那到底能不能赔?齐憾回答他,盛明言没长嘴么?让他自己来说。

于是盛明言自己过来了,姿态很低声音很小:“齐哥,对不起。”

齐憾默然,等他的下文。

盛明言没有下文,腰背弓起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低下了头。一旁的律师看着盛明言的动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夹着公文包小心翼翼地看向齐憾。

齐憾看着他一副想抛下尊严又抛不开的样子,右腿往后撤了一小步转身要走,裤腿忽然被用力拽住。他侧身垂眼看向跪趴下来紧紧抓着他裤腿的盛明言,盛明言哽咽着说:“齐哥我真的不能进去的,你知道我爸妈年纪大身体不好要我照顾的,我要是进去了他们怎么办?”

齐憾把腿收回来,盛明言怕他拒绝又膝行了一步,他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地上,还在哀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全部都赔给你,不够的我去借!我一定会赔偿给你的...”

“警告过你。”齐憾语调很冷。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作茧自缚。”盛明言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齐憾最终选择放过了他,看向旁边忐忑不安的律师,说:“拟合同。”律师见他松口,应声答应,在旁边打开电脑就开始写。

律师很有工作效率,齐憾坐在旁边看着他写完,齐憾和他的律师都确认无误就去打印出来签订了,盛明言也承诺永远不会再接触音乐写歌,也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齐憾对他的未来去向不感兴趣,盛明言把现下能流动的个人资产全部转了过来,剩下的不管他是去借还是去贷,总之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一个月内全部赔完。

解决完盛明言的事情后,齐憾难得空了两天,主动约齐母带她出去买东西。

燕尧回去后给齐憾转了一笔不小的钱,让他帮忙给他父母买点东西,齐憾说不用,燕尧急得在对面抓耳挠腮。

燕尧:太没规矩了...我想到那天阿姨看到我的时候那个表情,我都想一头撞死了。

齐憾:她说你挺好的。

燕尧:真的???阿姨怎么说我的?

齐憾:乖,很孝顺。

听到对自己的评价是褒义的,燕尧终于松了口气,但那笔钱齐憾依旧没收。

齐憾说带她去金店挑首饰,齐母拒绝了:“不用,我平时上课也带不了。”

齐憾不容置喙地说:“放假带,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母也只好进去挑了个不会很显眼的项链,她多看了眼旁边的手镯,于是齐憾两个都买了,齐母在一旁扶额。

两人又进了表店逛逛,齐父事业单位更是戴不了什么奢侈品,齐母在一旁给他挑了个价格合适款式低调的。

“小祖母!叔叔!”肖可欣在后面边喊着边跑了过来,她跑太快差点没刹住车在光滑的地板上摔一跤,齐憾伸手捞了一把把她稳住。

齐母替她抓了抓凌乱的刘海,差点被她刚刚那一出吓到,说:“跑那么快做什么?”

“看见您开心呗!”肖可欣嘴甜。

看样子之前齐憾跟她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心态恢复得挺好,也想通了齐憾是真的为她好才说那些。

肖可欣攒了些零花钱,准备给肖父买个新年礼物,她趴在玻璃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一块块展示出来的手表。

齐憾看她这模样有些好笑地说:“你爸不会戴这个柜子里的表。”

肖可欣啧了一声,忿忿不平:“我没那么多零花钱嘛!再说了只要我送他就喜欢就会戴。”

齐憾应了一声,给她指了指一款表,肖可欣看了看,觉得他选得好,让店员打包。齐憾在别的柜台挑了个精致的女士手表和刚齐母挑好的一起买了,随后把那块女士手表送给了肖可欣。

肖可欣受宠若惊地接过:“这是?”齐憾抬手很轻地摸了下她的头,语气温和,“好孩子的新年礼物。”

肖可欣立马星星眼:“叔叔下次还能在哪偶遇你?”

“没那么容易,过完年我要回B市了。”齐憾收回手说。

肖可欣看上去有点失落,但又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见齐憾点头,她抱臂想了想该怎么称呼,没想出来,还是破罐子破摔了,“下次有空把...婶婶带回来给我见见。”

齐憾笑了下说:“有机会吧。”

肖可欣跟他们道别后,又跑着离开了,希望她这次不会摔跤。

齐父放假后,收到那块手表,得知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媳”送的,笑得挺开心,他不在意齐憾交什么样的男朋友,齐憾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过年的时候齐憾带他们去外面吃年夜饭省得开锅开灶了,他们一家人有好几年没有一起过年了,吃完饭齐憾又开车带他们去了开放可燃烟花的地方放了点烟花。

燕尧给他打了个视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他那边也在放烟花,所以他把音量拔高:“哥,新年快乐!”

齐憾这边有些黑,烟花的光亮照在脸上明明灭灭的,他说:“新年快乐,忙么?”

燕尧摇头说:“不忙,但是得守着,今年没什么活动,毕竟放天灯不是年年都允许的。”说到天灯,他又补了一句,“我们认识也一年多了。”

“嗯。”齐憾的声音有点失真,燕尧只能把脸凑近手机仔细听,他的脸越凑越近,最后把嘴唇凑近摄像头,“我亲亲你。”

齐憾轻轻挑了下眉梢,动了下手机说:“我爸妈在旁边,你见见?”燕尧连忙伸手喊道,“别——”

齐憾没把手机转过去,燕尧被吓一跳,说:“下次吧哥,我有空正式一点再见,不然他们肯定对我印象不好。”

他们俩没聊多少,烟花放完齐憾挂了电话带他们回家休息了。年后几天走了一圈亲戚拜完年,齐憾带着被催婚念得头疼的殷野一起驱车回了B市。

他把殷野送回家才回了自己家,乘坐电梯到达楼层,看到抱着一大盆花的燕尧半靠在门上。

“啊啊啊,”燕尧边跑边喊,他跑到齐憾旁边把花放下,弯腰抱住齐憾的腿把他往上举了一下又放下来,然后又勾他的肩把脸往他脖子上蹭了蹭,“想你想你。”

齐憾揽了把他的腰抱了下,然后把他从身上撕下去边走边说:“不是告诉了你密码么?”燕尧抱起旁边那盆开得很茂盛的垂筒花跟着他进门,“你不在屋里,我没必要进去。”

“外面凉。”齐憾言简意赅道。

燕尧笑着说:“我现在十分火热。”

进了屋子里燕尧收拾了一下阳台把那盆垂筒放在了架子上,齐憾之前把花全搬咸狗送给殷野了,他家现在空空的没什么绿植花卉,粉色的垂筒让空气里增添了一丝甜味。

放下东西后齐憾先去工作室打扫,他进了工作室发现里面还有一台和燕尧之前送的一模一样的调音台。燕尧在门框探了下脑袋走了进来,说:“我做了两台一样的,这样你两个地方都有了。”

齐憾反问他:“你做的?”

燕尧点点头说:“好歹我家是做这些的,有问题可以找我售后,质保终身的。”

终身么?齐憾笑了笑,伸手摸了下他的头,把他的额发往后捋了一下,然后继续打扫卫生。燕尧没在工作室呆着,他怕帮倒忙弄坏了齐憾的乐器,在外面把其他地方打扫干净了。

晚饭是燕尧下楼买了菜回来做的,吃完饭燕尧洗了澡抱着个枕头敲齐憾的卧室门,两只手紧张地捏紧指节,他说:“哥,我能不能不睡客卧?”

齐憾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说:“进来。”燕尧赶紧钻了进去怕齐憾反悔又拒绝,他把枕头放在齐憾的枕头旁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你,”齐憾站在另一侧的床边淡淡出声,“换套睡衣。”

燕尧又钻了出来,看了眼套在自己身上很匪夷所思的卡通小鸡睡衣,不愿意换,摸了下衣服说:“这是你送我的。”

齐憾已经掀开被子半靠在床上,拿起旁边反盖着的书说:“衣柜有另一套我的。”燕尧听他这么说马上去衣柜找到了和齐憾身上同款不同色的另一套,直接在卧室里脱了衣服换上,转身一看,齐憾正在专注看书,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燕尧把那套小鸡睡衣叠好放在旁边,又躺回了床上。他身上的衣服有齐憾的味道,被子上也有齐憾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齐憾本人就坐在旁边,燕尧有点心猿意马,但齐憾还在认真看书。

齐憾看书不快,大概是因为边看边思考,燕尧听他一共翻了五页书,才夹了书签放下书关了灯躺下。

他一躺下,燕尧立马挪了挪身体蹭到他旁边,燕尧轻轻抓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带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又往上摸到胸//肌。

齐憾听到燕尧的呼吸有些重,牙齿在打颤,随后燕尧低声说:“哥,你想不想做?”

齐憾深邃的黑眼睛一瞬不瞬,关了灯更是看不清、摸不透他的情绪。

燕尧紧张地停止了呼吸,直到齐憾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平静地说:“睡觉。”

“好,晚安,哥。”燕尧被拒绝,心里有点失落,但明面上没流露出来,乖乖地把下摆撩回去,伸手抱住齐憾把自己的身体靠过去,撞进他的呼吸里才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