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 第39章

又写只要看到齐憾,他就觉得世界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消失了,因为看到齐憾他就感觉到了幸福。

后半篇他终于写回了重点,他说喜欢就是喜欢了,因为齐憾就是齐憾,因为齐憾独一无二,所以他喜欢上了齐憾。

在信纸的最后一段燕尧的字迹已经变得很小很小了,但他还是挤下了那一段话。 :齐憾,Hansel,哥,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的音乐,谢谢你送我的戒指,谢谢你让我爱你。 :哥,以后的日子都让我陪你过吧,我会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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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的内心os:

齐憾,Hansel,哥,你最先是你自己,再后是热爱音乐的Hansel,最后是我哥,我不会成为你的枷锁,我的爱会包围你,不会束缚你。

第61章

燕尧下班买完菜到家后,发现冰箱上的信纸和纸玫瑰都被齐憾收走了,抿了下唇联想到齐憾垂眸看信的模样,笑了一声把食材拿出来整理。

拿上要用的食材进入厨房放好,蹲下身准备拿橱柜里的碗碟,突然看到柜子上被贴了一张便签,柜子把手上还挂着一条新项链,燕尧动作一顿,伸手小心摘下了那张便签。 :未来有你。

薄薄的纸张渗进墨水,齐憾的字体大气,苍劲有力,简短的四个字都能被他写得很漂亮。

燕尧用指腹去摸字迹上的凸起,他珍爱齐憾送他的情话。

——

立夏过后的天气越来越热,齐憾在工作室呆一两个小时就得出来缓缓。

碰巧今天燕尧周日单休在家,打开冰箱站在冰箱前正在思考事情,听到齐憾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切好的西瓜,打开盖子拿了个小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递到齐憾嘴前。

齐憾接过他手里的叉子,滚烫的手指抚过燕尧在空调房里呆着有些微凉的手。燕尧反手捏了捏他的手,给他传递一些凉意,垂眸有点心疼地低声说:“这么热...真不能装个空调吗?”说着他拿了两张纸擦了擦齐憾额头上的汗。

“声音太大,影响录音。”齐憾慢慢咀嚼着西瓜,体温稍微下降了一些,换了个话题,“你站这做什么?”

燕尧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说:“殷野他们刚说今晚过来吃饭,我看家里没菜了。”说着又摸了下齐憾的手,感觉体温正常了,“所以我在想买什么,哥你想吃什么?”

“都行,殷野会做糖醋排骨,你买点让他自己做。”

“...我不去了。”

齐憾叉了块西瓜不由分说地抵在燕尧唇前,燕尧在他毫不掩饰压迫感的注视下张开嘴把西瓜吃完,表情恢复如初,没再耷拉着脸。

“我去我去。”燕尧毫无底线的轻易改变了主意,红着耳尖揣上车钥匙出门买菜。

等燕尧买完菜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来了,见他回来便一起忙活着做菜。

殷野做的糖醋排骨看上去至少能吃,高青慢慢的也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菜,齐憾在外面做了一大壶低度的果酒,林冰和燕尧在厨房里当主厨,几个人分工明确一起把食材处理好做好菜端上桌。

“干杯!天长!”林冰举着果酒往前伸,高青赶紧拿着自己的杯子过去喊,“递酒!”大家一起举杯碰杯。

林冰笑着拿手机拍照,高青凑过去搂住她的腰举止亲密,燕尧低头去牵齐憾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举起手竖起两根手指看向镜头,殷野左看看又看看,只能朝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大家小聚在一起吃饭聊天,齐憾听的多,说的少,燕尧戴上一次性手套边扒虾边听他们聊,偶尔回应几句问他工作情况的问题,碗里扒干净的虾仁越来越多。

高青凑过来问他:“工作忙不忙?”他说着话手上的筷子不老实,伸过来夹燕尧面前的虾仁,燕尧用手肘把他顶开,横眉立目地瞪他一眼,说:“不忙。”

高青被他凶了,气得筷子一放,很是不服地挪着椅子把他往齐憾那边挤,嘴上嘟囔:“去去去,你巴不得坐在你老公腿上喂他吃吧,黏糊死了。”燕尧被他挤得挪了一下,没搭理他的话,摘了手套把虾碗推到齐憾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吃完饭后一起把碗筷收拾好,进了齐憾的工作室里玩,他工作室收拾得整齐干净,乐器一尘不染。

高青和林冰挤在一个小沙发上,燕尧坐在钢琴旁的凳子上托腮看着齐憾抱着吉他弹伴奏,殷野举着手机看着歌词唱歌。

他看着齐憾手指随意地拨弄着琴弦,神情罕见的放松温和,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齐憾察觉到他的视线,侧目与他对视,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等殷野唱完,齐憾问他:“要重新弹一下那首歌么?”他在询问,可动作却已经替燕尧做了决定,他放下吉他坐在了架子鼓旁边,手机调出伴奏,“我和你一起。”燕尧只笑着说,“好。”

他把那把贴着贴纸的电吉他挂在身上,摘下了拨片跟着齐憾的鼓声开始弹奏,在这之前的日子里齐憾教过他很多次,他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演奏这一首歌。

他很少听到齐憾唱歌,齐憾写出来的音乐会由不同的歌手演唱出来,风格迥异,齐憾自己唱出来,就会变成属于齐憾自己的独特的风格。

燕尧的声音清亮,嗓音条件不错,唱这种轻摇滚对他来说不难,齐憾顺着他的歌声配合合唱,燕尧随着他的鼓声律动拨弦。

“哇——”林冰喊了一声,燕尧看着鼓棒在齐憾手上快速旋转变换,高青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鼓动气氛。

燕尧意识到齐憾居然在玩花样式,笑了一声,花样式多的演奏观赏性极高,齐憾一向不喧宾夺主专注演出,他还以为这些东西齐憾不会耍。

他们三个站起来随着节奏一起合唱舞动,微醺着大笑胡闹,所有的烦恼与不愉快,都在音乐中远离消散,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幸福和自由。

酒杯太浅夜短暂,闹腾过后散了席。

燕尧洗了澡出来看见齐憾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他没有看电影,而是在看综艺,燕尧好奇地过去一看,发现电视里的人是徐知寒。

燕尧的表情顿时变了,语气闷闷的:“哥,你不要看他。”齐憾很快瞥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随意地单手掐住他两边脸颊,燕尧脸上的肉被挤在一起,五官扭曲,他赶紧把齐憾的手抓下来两只手握住,“哥,我刚吃饭咬到舌头了,你看看。”

齐憾终于把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扫过他伸出来的舌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没有。”燕尧握着他的手捏了捏,轻声说,“你再看看呢。”

“你是让我看这个么?”齐憾说着把手抽了出来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指腹抵在他耳后,往下滑,稍微用力地摁了下他颈部侧边轻轻跳动的动脉上。

燕尧的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手在沙发上乱摸,摸到遥控器后迅速把电视关了,说:“哥,我刚自己弄好了,不、不要浪费。”

齐憾不轻不重地用手背拍了下他的脸颊,收回了手,眼神似乎在取笑他。

燕尧抿了下嘴,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包装放在齐憾掌心,小声问:“哥,你今天心情好吗?”

“趴桌上。”齐憾淡声道。

燕尧趴在桌上喘气,上身紧贴着微凉的餐桌,齐憾身下的动作没停,一只手捞起旁边的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随后两指夹下烟,手掌覆在燕尧的后背上,另一只手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枚胖乎乎的爱心铃铛挂件。

齐憾拿着铃铛在燕尧面前摇了摇,看着他全身瞬间跟晚餐的红烧虾一样通红,慢悠悠地说:“弄这种带响的东西放进去,你在想什么?”

燕尧一边配合他的动作还要一边动脑子回答他的话,额角变得汗涔涔的,有些迟缓地说:“我想让你挂在车上,这样、你听到声音就嗯...能想到我...”

“哦。”齐憾低声应了一声,用铃铛漫不经心地来回轻划他的脸,询问他,“挂车上还是挂你身上?”

燕尧被他略显轻浮的调弄动作弄得浑身颤抖,用双手去接铃铛,回答问题:“挂我身上...”齐憾把铃铛放在他掌心,看着他抖着手把铃铛挂在了拨片项链上。

铃铛外壳磕碰着银制拨片细微的声响,铃铛内部的小球响起的铃声,燕尧随着动作摇晃身体导致项链打在他胸膛上的碰撞声,急促的喘息声,黏腻潮湿的水声,全都被齐憾听得一清二楚。

齐憾手上的烟燃了小半根,他捏着滤嘴拿着烟在燕尧后背上缓慢地移动。

燕尧的后背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肩膀瑟缩,下一次烟灰又落在了他腰上。他不敢再乱动,混沌着思考再下一次的烟灰会落在哪里,肩膀、后背、腰还是...

“舌头。”齐憾捻了下滤嘴给他下命令。

燕尧伸出舌头等他的动作,齐憾捏着烟靠近他的脸,烟头在距离他舌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燕尧甚至能感觉到烟头上灼热的温度,长时间维持这个动作舌根有些发麻,可齐憾只是夹着烟,他的手很稳,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以一种漠不关己的眼神无声审视着燕尧乖巧服从的表情。

良久后,他听见齐憾轻笑了一声,把烟移开了,拿到嘴边吸了一口没过肺,随后一手掐着燕尧的下巴掰他的脸一手往烟灰缸里掐烟。

齐憾没说他可以收舌头,燕尧便一直伸着,他看着齐憾俯身靠近,嘴唇微动,随后吐出了一个烟圈套在了他舌尖上,细白的烟雾在他们俩之间迅速扩散又在空气中消散。

燕尧隔着烟雾看见齐憾带着些许笑意的眉眼,顾不上姿势,慌忙着撑起身体两只手搂上齐憾的脖子,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他把脸凑到齐憾脸侧,用唇舌去细细舔吻齐憾的唇角。

齐憾一手按稳他的腰一手撑在桌子上,睨了他一眼漠然道:“小狗//发情才乱亲人。”

燕尧不管齐憾在说他什么,心甘情愿的在这个关系里处于弱势地位,他用眼睛去讨好乞求,希望齐憾能亲他一下。

“...我没有乱亲,哥送了我项链,我就是哥的,我只亲你。”燕尧说着用鼻子亲昵地轻轻蹭着齐憾的侧脸。

齐憾制止他的动作,手往上扣住他的后脑勺,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是...?”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燕尧听懂他的故意隐晦,抿了抿唇替他说出了后两个字,“我是...小狗。”

齐憾淡然地看着他,燕尧没得到回应有点着急,拔高些音量重复道:“我是哥哥的小狗。”齐憾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随后和身下的动作一样又深又重地低头和他接吻。

结束之后燕尧在桌子上趴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脚步虚浮地拿湿巾擦干净了桌子,又过去抱住齐憾靠进他怀里温存。

在往后炎热的日子里,齐憾可以从冰箱里看到冰镇好的切块水果,也有时候是各种不太甜的糖水,或者是燕尧自己冻的酸奶冰棍。

不过夏天也会有不太热的日子,齐憾从工作室出来发现外面正在狂风暴雨,看了眼玄关处墙上的钥匙,燕尧拿走的是他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汽车钥匙还挂在上面。

齐憾又扫了眼钟表,然后换鞋拿上车钥匙出了门,驱车前往燕尧公司。前半段路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后半段路上雨势渐歇,变得细雨绵绵。

到达地方后,齐憾打开车门撑开伞下车,走近大门口的屋檐下暂避风雨。

燕尧下了班出门,有些倦怠无神的眼睛瞥见门口处那道撑着黑色长柄伞高挑颀长的身影。

齐憾穿着深色的衬衣和垂顺的长裤,袖子半挽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裤脚始终一丝不苟,伞面半遮着他的脸,只看见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冷淡的唇角。

伞面微抬,露出了他冷峻的眉眼,燕尧和他对视上,眼皮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爱意在双眼间流转。

燕尧跑到他面前抱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了雨伞,满心欢喜地问他:“哥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齐憾看着他闪着水光的眼睛说。

这把伞足够大,可是燕尧还是和他挤在一起,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两人一起上了车,燕尧合上伞在车外甩了甩水珠,把伞放在了脚下。

回家的路上停了雨,雾气散去,积水的路面倒映出天空的颜色,看上去不会再下雨了,于是燕尧说:“哥,我们出去吃吧。”

餐厅是燕尧上班的时候偶然听一个女同事说起的,在得知燕尧有对象之后疯狂安利给他,说带你女朋友去一定很浪漫,燕尧回答她说我只有男朋友,女同事愣了一会儿,最后给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催促他让他赶紧和他老公一起去。

他们在餐厅楼上的露台落座,女同事好歹没诓骗他,景色确实很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下雨过后的火烧云。

霞光倾斜而下,暖色的光洒在他们俩脸上,在等菜的间隙燕尧开口说道:“哥,我爸妈说要我好好跟你在一起,听你的话,不要惹你生气。”

齐憾直视他,燕尧的脸在霞光的衬托下更显得红,燕尧又说:“我妈在高青婚礼那天就看出来了,那时候她还说我眼光很好。”

齐憾轻轻弯了下唇角,从容不迫地说:“我知道。”

“噢...你又知道了,总之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燕尧回望他,直白又诚恳。

服务员把菜上齐后离开,燕尧把齐憾面前的餐盘端过来,低头认真地把牛排切成适口的大小。

齐憾的目光随意落在旁边的花架上,花架上种满爆盆的绣球,一只蓝黑色的鸟蛱蝶围绕着花香翩飞。

燕尧把牛排切好,抬头看向齐憾,看着那只鸟蛱蝶飞过来,落在了齐憾的肩上,展翅了一下,又没飞走。

燕尧放轻动作把餐盘放在齐憾面前,齐憾伸手拿住刀叉,那只鸟蛱蝶随着他的动作又飞了起来,在他们餐桌上绕了两圈,最后恰好停留在了齐憾左手食指根部的戒痕上。

齐憾看向燕尧含笑着只注视自己一个人的眼,面上的冷淡褪去,眼角弯起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带上一点真情实意的笑意。

与此同时,幸福悄然而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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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位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读完这篇故事的人,这篇文在2022年4月我就开了预收在写了,我写了三年,因为现实原因我更新很慢中间甚至断更了近一年,感谢一直在等待的人让我知道还有人想看完这篇故事,所以我回来了,希望这样的结尾大家能够满意。

每本书的结尾我都会写下这句话:“纸短情长,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会一直相爱。”

(ps:后续有两位各自以前的故事番外,不过会慢一点更,因为我想两篇写完一起发,大家看完应该会更了解他们的人设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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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