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 第38章

燕尧半合上眼耳尖红通通的,他苍白地辩解:“哥,我是喝醉了。”

齐憾指腹发力捏得更紧了点,注视着燕尧由于心虚到处飘忽的眼睛,说:“燕尧,喝醉了是起不来的。”

燕尧被他戳穿轻喘了两口气,抓住齐憾的另一只手绕到自己身后放在自己后腰上,又拽着他的手往下摸。齐憾的手停在他尾椎骨上僵持着,不再任由他胡闹。

燕尧拽了半天也没把他的手拉动,只好转而小心翼翼地问他:“哥,那你喝醉了吗?”

齐憾无言,燕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两个半月了,可以做了,哥。”

察觉到身后的手有收回之意,燕尧马上搂住齐憾把脸贴在他颈窝里,燕尧的酒量一般,脑子清醒可表达出来的又是另一种意思。他口无遮拦地说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哥你别这样,我什么都能做,也会一直很听话的...我爱你,只想爱你。”

齐憾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自己把自己说难过了,直接跪了下来,手指搭上齐憾束得规规矩矩的腰带,把脸凑过去咬他的腰带卡扣。

一只手盖住了燕尧的后脑勺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了一把,燕尧被迫仰起头,眼睛里很快蓄起了水。

“你,”齐憾面色冷淡地看着他,声音沉缓,“去洗澡。”

燕尧懵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站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还半掉不掉的就已经笑了起来,又确认了一遍问:“真的吗?哥。”

“三。”齐憾突兀地吐出一个字,燕尧愣愣地眨了下眼。

“二。”齐憾不紧不慢地又说出一个数字。

燕尧反应过来赶紧打断他:“我去我去!”话还没说完他就飞奔进了房间拿衣服又像一阵风一样进了浴室。

齐憾见他离开,迈开腿走进客厅,弯下腰拉开一个抽屉,把抽屉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丢在茶几上。

他坐在沙发上单手解下领带搁在旁边,脑袋轻轻靠在沙发背上,随意抱臂闭上眼小憩。

燕尧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齐憾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转身去房间拿了一床薄毯,屏着气很轻地走过去,把毯子往齐憾身上盖。

他低着头把毯子盖好,抬眼忽然对上了齐憾的眼睛,齐憾撩起薄薄的眼皮,眼神凌厉,压迫感很强,眼神不带回避,静静地直视着他。

燕尧感觉到了齐憾此刻很强烈的掌控力,顿了一下,比较关心他是不是忙了一天累了,问道:“哥你是不是困了?你困了我们就不做了,没事的。”

他在齐憾无声的注视中直起了腰,瞥到了茶几上自己藏着的东西被齐憾翻了出来,只感觉到一阵尴尬,不知道齐憾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那个意思不是要你一定跟我做,我也不知道我刚在想什么...哥你困了就好好休息,我真的没事。”燕尧见他一直不说话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只能反复表达出自己真的没事。

齐憾注视他的眼神收了收,忽略他的话,把旁边叠了两下的领带拿起来,单手随意地递到燕尧面前,说:“既然你管不住这双手,就自己绑起来。”

燕尧很轻易的被齐憾一句话就拉进了欲望旖旎之中,他的脸一点点烧了起来,双手接过了那条领带。

齐憾站起身,态度稀松平常,语气不咸不淡地下命令:“燕尧,爬过来。”

【……】

齐憾离开浴室又去倒了一杯水拿上了一板药,路过客厅的时候打开烟盒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发现这一盒烟里不再是小曲奇,而是一个小巧的羊毛毡小狗挂件,不太精致,应该是燕尧自己戳的。

他把挂件串进车钥匙上,拿着水和药进了浴室。燕尧把头也埋进浴缸里,水面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在水里听到了模模糊糊的脚步声,把头抬了出来睁开了眼,发现齐憾真的又来了。

齐憾把药递给他,燕尧把头发往后撸了一把露出了整张脸,接过药用他嘶哑得不成样的嗓子笑着说:“避/孕/药吗?”

“明天还想说话,就闭嘴。”齐憾眉眼间还残留一点餍足后的慵懒,他把水杯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抬手解了睡衣扣子把衣服脱了,抬腿也进了浴缸。

燕尧拆了一颗含片含进嘴里,看着他的动作,眉眼弯着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燕尧一个人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就刚好,动作可以舒展,两个人挤进一个单人浴缸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大腿贴着大腿,肩膀碰着肩膀。

燕尧看着由于姿势别扭屈膝从水面露出一截膝盖的齐憾,于是他变了下自己的姿势,把自己缩了起来减少占用空间,头亲密地靠在齐憾肩上,手去捏齐憾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老公你感觉...”

“少听高青胡说八道。”

齐憾打断了他的话,燕尧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这个称呼问题,蹙了下眉默了几秒才说:“没,我自己想这么叫的,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随便。”齐憾看了眼他的表情说。

燕尧听到他不在乎,抿起嘴笑了下,又想开口说话,齐憾抬手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面无表情地警告他别再说话,又用那根手指指了下架子上的水杯说:“慢慢喝。”

燕尧点点头,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喝了两口水放了回去,顺着角度去看齐憾流畅锋利的面部线条,又看向他咬着的那支烟。

烟卷燃起猩红的一点,但是齐憾没有吸,只是任凭它烧着,尝一些味道,闻轻飘飘的烟味。

燕尧确实很少看到齐憾抽烟了,有时候看到也是抽了几口就掐灭了,看样子自己这个方法很有效。

齐憾正撑着脑袋假寐,燕尧不想闭眼,强撑着精神去牵着齐憾的左手,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他的掌心,低头看着两只手上的三枚戒指。齐憾的手动了下,反手牵住他的手,手指直接挤进他的指缝,十根手指在水下扣在了一起。

燕尧看着他的动作柔和了眉眼,握紧了手,抬头看向依旧闭着眼的齐憾,他嘴上的烟燃烧了一小节,烟灰看上去摇摇欲坠快要掉下来。

燕尧抬起另一只手用掌心接住了簌簌掉落的烟灰,把掌心的烟灰在浴缸外面挥掉,收回手的时候碰巧和齐憾的眼睛对视上。

齐憾收敛情绪和释放情绪的速度都很快,现在的表情已然和他平常一样,平静的,淡然的。

齐憾心里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弹烟灰,睁眼正好看到燕尧凑过来接烟灰,燕尧被他发现,讪笑了一下,把手放回水里假装无事发生。

齐憾把烟拿下,刚准备用手指捏烟,燕尧先从浴缸里捧了一点水帮他把烟头浇灭了。

烟头被齐憾顺手丢进垃圾桶,空了一只手按了把燕尧的后颈,随后把吻落在他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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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见。

我最后提醒一句,雷床强攻的真不用看我的文...打车跑吧。

第60章

昨晚他们俩在客卧睡了一晚,早上燕尧放轻声音下床去洗漱换衣服,脱下睡衣看到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回想起昨晚的事瞬间红了脸,赶紧把衣服换上出了房间。

进了主卧看到平时整洁的大床上现在一片凌乱脑袋直接冒烟,手忙脚乱地把四件套拆了放进洗衣机清洗,然后去阳台把需要浇水的花浇了,翻了下冰箱又进客卧看了眼。

客卧的床上没有人,燕尧边大步走进卫生间边喊着:“哥,哥!”

齐憾已经洗漱整理好了,手里拿着把牙剪瞥了眼进来的燕尧,说:“没走。”

燕尧看到他才放下心来,看着他修剪头发,过去把他肩上掉下的碎发拍干净,问他:“哥你要剪短吗?我陪你去理发店剪?”

“不用。”齐憾拒绝,很快就剪好了刘海和发尾,牙剪不太影响长度,打薄杂乱的头发后稍短了一些,显得利落了不少。他打湿洗脸巾擦掉脸上的碎发,偏头看向在一边安静等待他的燕尧。

看了两秒后,齐憾抬手用牙剪在燕尧刘海上随意地剪了几下,吹掉牙剪上的碎发把牙剪放回了收纳箱。

燕尧等他剪完才动,拍掉头上脸上的碎发,发现有些遮眼的刘海已经被剪掉了,不过发型走向没变,看上去没什么区别,技术比理发店那些听不懂剪短一点点是什么意思的理发师高多了。

燕尧看他两手空空,马上凑过去抱住他说:“哥你怎么什么都会。”抱着又感觉哪里不对劲,松手看了看齐憾身上的外套,“这是我的衣服吧。”

齐憾清理干净洗手台的头发,看了眼镜子,他买衣服一向都是合身的不会偏大或偏小,这件外套他穿着肩线位置不对,下摆也短了一点。

“嗯,确实小了。”齐憾说着把外套脱下了,燕尧去衣柜翻出了齐憾的那一件给他,自己把自己的外套穿上了。

“情侣装。”燕尧笑着扯了下衣服,现在没有第三个人,是正宗的情侣装了。

齐憾穿好衣服,垂眼看了下燕尧胸前闪着银光的拨片吊坠,又抬眼和燕尧对视,很轻地弯了下唇角说:“给你定个新的,要么?”

燕尧很难不想起昨晚齐憾是怎么用这个拨片的,只能红着脸点点头又摇头,说:“我喜欢这个旧的,因为你以前用过。”

“好。”齐憾应了一声,不打算继续在卫生间聊天,刚抬腿准备走,燕尧见他要走,马上扑过来抱他在他怀里轻蹭了两下,着急地说:“哥,我要我要!”

齐憾表示知道了,揽了把他的腰把他从身前揽到身旁,带着他一起出了卫生间,问他:“你找我有话要说?”

他这一提醒燕尧才想起来自己是进来干嘛的,连忙说:“哦哦,我要问你早上吃什么,家里有包子和馄饨,不想吃的话我们就出去吃。”

“馄饨,你要出门把衣服拉上。”齐憾收回了手,去阳台看了眼发现燕尧已经浇过水了。燕尧应了一声,不出门也听话地把外套拉上了,拿着冻馄饨进了厨房。

齐憾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到了条到账短信,是盛明言把剩下的钱全部转过来了,这件事已经彻底了结了。

微信上高青发来了几条信息和几张图片,是昨天婚礼上摄影拍的合照。

高青:这个摄影师太不负责了,居然还给你们俩拍情侣照。

照片是燕尧抢到捧花后过来递给他的时候拍的,周边的人被虚化,聚焦只在他们俩个人身上,齐憾把照片保存好敲下几个字回复,燕尧已经煮好馄饨端了出来。

燕尧吃饭的时候打开手机看朋友圈,昨天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发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点赞的人都多了几个。

向文飞在底下评论:哇,你哥做新郎了?郎才女貌祝早生贵子~

燕尧看到这条气得喷火,向文飞口中的他哥只能是齐憾,燕尧一边在心里暗骂他耳朵不好眼睛也不行,伴郎服和新郎服颜色都不一样是怎么认错的,一边愤愤地双手飞快打字回复。

燕尧:他是我的新郎。

向文飞很快回了一大串问号,燕尧放下手机几口把馄饨吃完,冷静了一下,打开手机正准备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发现向文飞已经把朋友圈那条祝福的评论删了,又发了几条私信过来。

向文飞:哇!你居然!!!

向文飞:兄弟没想到你...

向文飞:你...哎...

向文飞:祝99。

燕尧的怒气看到最后三个字直接消散了,反复看这三个字越看越高兴,最后心花怒放地给向文飞发了个红包说算是请他吃饭。

齐憾察觉到他情绪起伏,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语气平平地开口叫他:“燕尧。”

“怎...怎么了哥?”燕尧听到他叫自己名字都膝盖发软,放下手机端正态度认真听他说话。

“拉链拉到顶。”齐憾吃完馄饨抽了两张纸擦桌子,他语气自然动作从容,只是好心提醒一句。

燕尧摸了下脖子,起身收拾碗筷说:“不用,我不出去,我跟你待在一起。”

燕尧说不出门就真的没有出门,齐憾进工作室之前他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过道里抱着笔记本看资料,几个小时后齐憾出来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这几天他们俩一直待在家,偶尔出门买菜倒垃圾,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齐憾一直挺忙独自闷在工作室,燕尧有时候在卧室看资料有时候在客厅看电视,有时候在厨房抱着手机学习新食谱。

燕尧学新食谱很快,学习怎么处理工作也很快,休息了一个星期也学了一个星期,燕父让他先从个副经理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表现。

他在去上班前一天晚上抱着齐憾郑重地说:“哥,我会努力赚钱,一直对你好的。”齐憾闭着眼准备睡觉,听他这话觉得好笑,轻笑着“哦”了一声没其他表示。

燕尧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角,再次承诺:“我的东西都给你,我也给你。”齐憾低低地“嗯”了一声,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眼睛,让他睡觉。

他们俩生物钟很相似,燕尧每天早上会做好早饭和午饭放好,午饭他回不来在公司食堂吃,让齐憾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晚上他不加班,按时下班买菜回来做菜。

生活有条不紊,一切都很平淡又偶尔带着别样的温馨浪漫。

某天齐憾早上起来吃完早饭,看到冰箱上被贴着一张信纸,旁边还贴着一朵纸折的纸玫瑰,他撕开胶带把信纸拿在手里,垂眼认真阅读。

燕尧的字体偏大且笔锋多,一开始还露着锋芒,写到后面收敛了锋芒,字迹也变得越来越小,一张信纸写得满满当当,连个落款署名的位置也没有。

信纸上并没有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句子,他写的很随心,但句句真心字字珍贵。

齐憾看着信,想到燕尧盘腿坐在茶几边上低头认真写信的模样,眉眼间的冷淡疏离松动。

信的一开始燕尧在写自己为什么写这封信,因为他早上早起了半个小时,做好饭后齐憾还没醒,就拿了张纸想写点东西,可是刚提笔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他说他就已经在想念齐憾了。

后面写他为什么喜欢上齐憾,但是写了一半纸都还没有写明白,只是一直在说齐憾不在,他就会一直想,想齐憾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想齐憾是在写歌还是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