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 第36章

“我知道了,哥,我以后不看了。”燕尧伸手抱了抱他,很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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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第57章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燕尧照旧抱着齐憾温存,把头靠进他颈窝里,心里的不真实感终于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满足感。

“怎么办,突然不想干消防了。”燕尧说着手上动作紧了紧,把头埋得更深,声音沙沙的。

齐憾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比较放松,声音也变得慵懒,他说:“不准备为人民服务了?”燕尧嘿嘿地笑,“我哪有那么高尚。”

齐憾“嗯”了一声,说:“第一次见的时候还非送我进警局做心理疏导。”燕尧被他说得有点尴尬,觉得那次简直是乌龙。

“那哥你那时候为什么在那?喝多了?”燕尧把头抬了起来,亲了亲齐憾的下巴,等他的回答。

齐憾没动,淡然道:“无聊,抽根烟。”他看着燕尧挪了下身体把头靠在枕头上和自己平视,他语气平平,“你故意不让我走,还搭话。”

“啊?”燕尧没想到他那时候就把自己看得透透的,有点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纠结了0.1秒,诚实地回答了,“是故意的,我觉得你很眼熟,第二次见面你说了名字我才知道。”

“之前没见过你。”齐憾说,他以前确实没见过燕尧,不知道他的眼熟从何而来。

燕尧凑过去跟他睡到一个枕头上,鼻尖对着鼻尖,两人温热的呼吸在空气里交融。

“我在电脑上看到过。”燕尧温柔地笑笑,眼神缱绻,贴过去又亲了下齐憾的侧脸。

齐憾拍了下他的脑袋说:“睡。”燕尧应了,往下又重新靠了回去,闭眼睡觉。

早上起来的时候燕尧浇了花做好了早餐,盘坐在茶几边上拿起那个蓝黑色的烟盒,打开,抽出一根烟,随后横在鼻子下面轻轻地去闻烟卷的味道。

浅淡的话梅味和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回想起了他和齐憾第一次接吻,燕尧张嘴含住滤嘴,脸颊又慢慢浮现绯色。

他在那捣鼓着烟盒,见齐憾出来立马收好了,然后起身让齐憾快去吃早餐。

齐憾听他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喉咙状态依旧不行,于是进了趟工作室又出来,抬手招了下,燕尧就过来了。

齐憾的指腹抹了下他的嘴唇,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燕尧吃进嘴里觉得凉凉的,笑着说:“春药吗?”

“含着。”齐憾说。

刚准备嚼碎的燕尧停下了动作,老实地含住了含片,含了几下开始回甘,稍稍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感。

他又想起了昨晚做的事,心里想着既然成功了这一次,说明距离真正的负距离接触迈出了一大步!

齐憾坐下吃饭,看见燕尧又站在那两眼无神心不在焉,出声道:“想点正能量的,小火警。”

燕尧走过来在他旁边屈身蹲下,手托着下巴玩他外套上的拉链,有些幽怨地说:“说真的,太忙了不想干了,每次说是一天假,其实只有半天,我都见不到你白天什么样子。”

“这个事情,你自己考虑。”齐憾捏了下他的耳朵,把餐盘拿进厨房放进了洗碗机,回来的时候看见燕尧还蹲在那,他蹲下来的时候身体折叠在一起看上去身材弱化了一些,显得有点可怜。

齐憾不教育别人也不替别人做选择,这种事情要当事人自己考虑决定,他不给任何参考。

燕尧见齐憾过来,改成了跪坐的姿势,手扒上他垂顺的长裤,把脸往他下身凑。

齐憾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用手掌盖住他整张脸,燕尧趁机把脸埋进去亲了亲他的掌心,齐憾握着他的脸晃了下他的脑袋,单手把他提了起来让他安分点。

燕尧也确实听话安分了,看在燕尧这段时间还算乖巧的份上,齐憾愿意给他一点奖励,于是打开工作室的门,侧头对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学那首歌么?我教你。”

燕尧顿了一下才说:“好。”

齐憾的电吉他被挂在他身上,燕尧虚虚地把手靠在琴身上,僵着身子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想学的歌有很多,可齐憾口中的那首歌,是会和他想的一样的那首歌吗?

燕尧有点紧张地用指腹蹭了一下琴身,触及到了与琴身上一块更为粗糙些的区域,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一枚趴着的小狗贴纸。

那是燕尧前段时间出警的时候一个小女孩送他的,他下了班揣了一路回来,那时候齐憾正戴着耳机抱着电吉他在沙发上试音,他蹲下身撕开背膜把贴纸贴在了齐憾的手背上。

齐憾看了眼,揭下了贴纸,随意地贴在了这把由于纯黑色显得有些严肃庄重的电吉他上,再然后这枚贴纸就一直被贴在这,彰显着存在感。

后颈上温热的触感让燕尧猛地抬起了头,齐憾单手灵活地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项链,把拨片塞进了他手里,随后坐在了旁边架子鼓旁边,拿起了鼓棒。

“跟着我的节奏来。”齐憾说着抬腿踩上脚踏,用鼓棒轻轻试了下镲片。

“我、我不会。”燕尧磕巴了一下,他都不知道到底要干嘛呢,齐憾还什么都没有教他。

齐憾手腕抬了抬,简洁道:“你会。”

说罢他手上的鼓棒落了下来,动作利落有力,熟悉的节奏随着他的动作被敲了出来。燕尧怔怔地看着他,齐憾和他看过的鼓手都不一样,坐姿随性但并没有弯腰弓背,也不摇头晃脑,只是坐在那不紧不慢地操纵着这架乐器。

这首歌是燕尧唯一会用电吉他弹的,也是他很久以前在咸狗表演过的,那时候的齐憾让他别妄自菲薄。

“进拍了。”齐憾提醒他。

燕尧立马反应过来,听着节拍进拍开始弹奏,他挺长一段时间没用过电吉他了,手指有点僵硬反应不灵活,但也好歹跟着节奏弹了出来。

他听着齐憾敲鼓的力道缓缓加重,鼓声越来越大,他紧张得漏了几个拍子,急忙重新跟上节奏弹奏。

齐憾只和他合了前半首歌,放下鼓棒,伸手强制让还在晃动的镲片停止了,随后起身站在了燕尧身后,两只手绕在了燕尧身前的电吉他上,像个背后搂抱的姿势。

“有听明白么?”齐憾低沉的嗓音在他耳侧温和地响起。

燕尧整个人绷紧了,后背紧贴着齐憾温热结实的身体,轻轻浅浅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朵上,耳后顿时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没、没...有。”燕尧更磕巴了。

齐憾的右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左手按着弦,带着他的手用他手里的拨片重重地、有力地拨了下去。

他被齐憾抓着手手把手地教学,才如此清晰的知道,这把乐器原来是这么用的。齐憾的手指灵活指腹有力,行云流水地弹奏着。

“我敲得重,是要你也用力弹,这首歌很需要力量感,你很紧张?”齐憾说着手也往回收,燕尧连忙抓住他的左手握着,捏着他的手指点了点头,“我怕你生气。”

齐憾单手往上捏住燕尧的下颚,带着他的头往后仰,让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肩上,燕尧呆呆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齐憾垂眸淡淡地与他对视,说:“我有那么容易生气?”

“没有,我只是怕你生气,怕你不喜欢我了。”燕尧在他面前直接袒露出了自己的不安。

齐憾的性格淡漠沉稳,脾气不算很好但也不坏,不动怒只是不想扰乱自己内心的平静。平静对他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没有这个东西就像少了一端砝码的天平,天平摇晃不定,情绪也将崩溃,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被自己掌控的话,只会浑浑噩噩庸碌无为。

齐憾注视着他黑润的眼睛,说:“我不在意的人,就更加不会因为他生气。”

被不值得的人搅乱思绪是更蠢的行为。

齐憾松开了钳制他的动作坐回凳子上拿起鼓棒,说:“继续,我会放慢节奏。”

燕尧还没思考出上一句话的意思,脑袋发着懵,身体却跟着这一句话做出了动作,重新把自己的姿势摆好等着齐憾敲鼓。

下一秒齐憾抬手挥起鼓棒在燕尧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燕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短促地哼了一声,反应过来齐憾干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红了,立马偏头看向他。

“想学就专心,别三心二意。”齐憾不看他都知道他什么反应,握着鼓棒重新开始打节奏。

这次燕尧跟着他开始用力弹,刚刚弹过一次找回了记忆,这次他变得更加熟稔,手腕转动指腹发力,和齐憾演奏出让人燥热的金属乐。

完整地合奏完整首歌后,齐憾起身跟他说:“这首歌没有那么难。”

燕尧用袖子抹了下额角的薄汗,点头应和他的话,又说:“可是,我还是不太会。”

齐憾把他身上的电吉他摘下挂回墙上,静静地看着燕尧低头把拨片串回链子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以后慢慢教你。”

燕尧握着脖子上的拨片听到他这句类似承诺的话,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好,谢谢哥。”

等燕尧依依不舍地告别回了单位,齐憾开车去了趟咸狗,殷野酿了两大罐青梅酒,让他带一罐回去。

已经很久没去过咸狗了,院子里齐憾给殷野送来的花被养得花繁叶茂的,他还多种了一些薄荷叶,齐憾路过的时候掐了两小株进了咸狗。

店内的装潢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桌椅位置变了变,连常来的人也还是那几个。

高青正坐在吧台边上画稿子,齐憾走过去,轻拍了一下手里的薄荷叶,然后放了一株在他酒杯里。

高青把头抬起来看到齐憾“哟”了一声,说:“大音乐家今天不用写歌了?”

“没那么忙。”齐憾说着撩了下衣摆,在他旁边坐下了,然后往殷野杯子里也放了一株薄荷叶。

高青画的是婚房布置的草稿,他放下笔把草稿叠好收进口袋,看向齐憾语气戏弄地说:“你老婆今天不粘你了?”

齐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殷野手里正抱着两个大罐子走出来,被他这话惊得差点全摔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吐槽,高青又摇摇头自说自话道:“不对不对,不该这么说。”

殷野见他自己也觉得口不择言,很是欣慰地点点头放下了罐子拿了个酒杯过来,谁料下一秒高青就说:“你的男老婆今天不粘你了?”

齐憾还没说话,殷野手里杯子滑落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先响起了,他冲高青喊:“流畅你承认吧你就是个神经病!下次语出惊人能不能先提前预警一下,赔我杯子,二十!”

高青听到要他赔钱马上谄媚地笑,殷勤地进了吧台里面帮他把地扫干净了。殷野也没再重新拿杯子了,只是把一罐青梅酒抱上来放在了桌前。

齐憾开车没陪他们喝酒,以手握拳随意地抵着头,另一只手摸到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打开。

烟盒里被塞满了烤成花朵形状的小曲奇,角落里留了两根烟没有被燕尧拿走,齐憾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烟盒盖子里笔锋刚劲有力的几个字,后面还画了个很严肃的表情。 :哥要少抽点烟。

一行字下面还有几个更小一些的字。 :(低糖,不甜!)

第58章

“看什么呢?”高青把玻璃渣扫干净,脑袋凑过来看向齐憾手里的烟。齐憾食指微微一动,把烟盒盖了回去,收回了口袋。

高青不爽地“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装神秘。”齐憾无视他的话,拍了拍玻璃罐封紧的盖子,“我先走了。”

“走,都走,走了好啊!”高青宛如一个沧桑老人般战战巍巍地又掏出口袋里的草稿,趴在吧台上继续画。

齐憾看他那样,把玻璃罐拿上,云淡风轻地说:“布置接亲屋子的时候我帮你。”听他这么一说,高青立马恢复正常,连连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好。”

等齐憾回到家里,手机正好跳出几条信息,他把车钥匙挂在墙上,坐在沙发上点开信息。

燕尧:哥,我要离职了。

后面紧跟着发了一张离职申请表,齐憾点开看了眼,已经填写完签好字盖好章了。

齐憾捏了下山根又看了眼图片,敲下几个字回复。

齐憾:想好了?

燕尧:嗯。

燕尧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点了接听,他曲起腿蹲在地上,三花猫正揣着手窝在他膝盖上,他把手机调整好,语气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消防太危险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