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37章

他想着接下来要和阎景修合住很久一段时间,所以提议给他介绍一下房子。

不过戚良刚一说完就后悔了,两室一厅的房子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清楚个大概。阎景修每天早上还会早起打扫一遍,估计除了主卧,其他地方都熟悉过了。

“好啊,”阎景修答应得很快,“住了这么久每天早出晚归的,我还真没好好观察过这里。”

阎景修都这么说了,戚良只好装模作样地带阎景修到处走走,拉开抽屉告诉他常备药或是工具什么的都放在哪。

阎景修站在戚良身后,看他把客厅的窗户打开又关上,说把手有些卡,得按住哪里才能关紧。

夜色在说话间悄然降临,干净的玻璃上倒影出戚良认真的表情。

“你呢?”阎景修记下戚良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问道。

“什么?”戚良拉着窗帘,遮住了想要窥伺的月光,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问道。

阎景修没有因为戚良的转身而后退,两人的距离就此变近。注意到戚良背后的窗帘动了下,阎景修这才稍微让出来些位置。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阎景修盯着戚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呢,我该注意什么,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

戚良被他眼底的认真惊到了,慌乱别开视线又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

“没有。”戚良错开身体越过阎景修,“我怎么都行。”

他走去另一边看洗衣机,好在第二次清洗已经结束,现在正进行到甩干。

看时间还剩五分钟,戚良摇下晾衣架,把之前挂在上面的衣服拆了下来,准备抱去沙发那边暂时放一下。

“给我吧。”阎景修接过戚良怀里的衣服,边走边说,“要叠还是挂?”

这堆衣服是气温回暖前穿的,大部分是保暖御寒的材质,下次再穿基本上得等到秋天之后。

戚良想了下,说道:“挂起来吧。”

然后回到卧室拿了衣架出来。

恰好这时洗衣机工作结束,阎景修见他回来便去从滚筒中把衣服取了出来。

两个人的工作瞬间互换,戚良低头默不作声地把外套和长裤套上衣架,拿去卧室挂好。

阎景修这边正一件一件把还带着水汽的衣服晾晒到晾衣杆上。

戚良和阎景修有一件很相似的黑色T恤,刚一拿出来时,就连阎景修都无法辨别究竟是谁的。

直到他把衣服展开,抓着肩膀举起时眉眼骤然一弯。

自己的尺码早就了然于胸,阎景修感受着比他小一码的尺寸,心满意足地把衣服挂在了自己的长裤和T恤中间。

简单收拾过后,客厅又恢复了干净整洁,见时间已经差不多,戚良说想先回房间休息。

次卧的地板上还立着阎景修的背包,里面满满都是他还没整理的干净衣物。

关上房门拉紧窗帘,阎景修把衣服从背包里拿出来,然后放进戚良专门留给他的衣柜里。

累了半个多月的身体和大脑在这一刻总算接受到了来自主人的信号,紧绷的神经在触碰到柔软床褥的同时烟消云散。

阎景修对面的房间里,戚良抓紧杯子紧紧将自己包裹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第42章 “渣男”

休假的清晨,阎景修早起出去晨跑。等他带早饭回来时,戚良也已经把家里简单收拾过了一遍。

一些轻薄的衣服经过一晚上的晾晒已经干了,被戚良从晾衣杆上拿了下来,顺手也帮阎景修把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阎景修还有其他安排,吃了饭就打算先出去一趟。

“我先走了。”阎景修站在门口对还在擦桌子的戚良说道。

戚良把手上的纸随手丢进垃圾桶,边走边叫住了他,“等一下。”

阎景修按下门把手,闻言转过身来。

“怎么了?”

戚良走到阎景修面前,从身边的鞋柜上拿起一串钥匙,在手里摆弄几下就卸下两把。

“钥匙,忘给你了,”戚良把钥匙放到阎景修手心,介绍道,“这是门禁,这是家门的钥匙。”

阎景修珍重地把钥匙握在手里,问他,“给我了,那你呢?”

阎景修这些天早出晚归都和戚良在一起,也是戚良忽视了。

戚良说:“咱们俩总不能一直同进同出,家里还有备用的。”

阎景修一出门就把钥匙拴在了自己的钥匙串上,进电梯前装进裤子口袋,没多久又拿出来,想了想又塞进了上衣兜里。

上午阳光明媚,就是风还有一丝凉意。

阎景修熟练地找到地铁站,刷卡进站,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他在路边的蔬果店里买了些水果,沿着街边走了一阵,最后来到了一处小区前。

门铃响起,阎景修在门口没站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

里面女人声音惊喜,“是景修回来了。”

“我回来了舅妈。”阎景修笑着躲过女人要接水果的手,换了鞋径直走去厨房。

田访云跟在阎景修身后,不断关心道:“听你舅舅说案子破了,我就猜你应该有时间能休息一下了。”

阎景修摘掉草莓蒂,一个一个小心洗着。

“嗯,”水流冲刷时带着泡泡,他说,“能休两天。”

“那今晚就别走了,”田访云笑着说道,“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正好你外婆这两天还念叨春笋该没了,你想吃油焖笋还是雪菜肉丝?”

阎景修关了水,把一颗红润的草莓塞到田访云嘴里,端着盘子往回走。

“我晚上和同事们出去聚一下,下次再回来住。”阎景修又问,“外婆呢?”

田访云用手扶了下草莓这才没掉下来,她拍了把阎景修宽厚的背,笑说:“和2单元的杨阿姨去上太极课了,一早就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来了。”

阎景修看了眼时间,将近上午十点。外头不算冷就是有点风,他想也没想就往外走,说道:“在哪上?我去接她。”

“不用,”田访云赶忙拦住阎景修,“杨阿姨的儿子开车,两个老太太一起就回来了。”

听田访云这么说,阎景修这才重新回到客厅,想了下,用手机对着面前色泽显眼的草莓拍了张照片。

微风簌簌,一辆平稳行驶的轿车里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铃声。

坐在后排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抬起手腕,手表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点,打开一看,10秒钟前有人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一盘诱人饱满的草莓,背景是她熟悉的餐桌,这不是她家又能是哪。

“这小子。”老太太熟练地按下语音键,“等我,马上到家。”

听到她抑制不住的笑声,坐在身旁的杨老太太凑过来好奇地问,“老江,谁啊?”

“我外孙。”江淑琴语气明显带着骄傲,“回来看我来了。”

和江淑琴熟悉的老友没有人不知道她这个外孙,一听她这么说,杨老太太赶忙催促儿子快点开。

比以往快了十多分钟,江淑琴进家门时还在用手表和朋友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阎景修听到声音站起身去门口替她开了门,热情地和她拥抱,“大学生回来了。”

“去。”江淑琴笑阎景修打趣自己,没真的生气。

阎景修逗完人顺手接过她身上的背包,里面是练功后换下来的衣服。

祖孙两个有说有笑回到客厅,田访云过来说:“刚跟你妹说你回来了,把她急的差点就要从学校回来。”

阎景修的表妹今年大三,在本市一所大学读心理学专业,平时学业压力很重,偶尔才能回来一次。

“让谣谣别折腾了,有时间我去学校看她。”阎景修推着田访云的肩膀让她坐下,又说,“我妈打过电话回来吗?”

“打了,没说几句就挂了,说和你爸都挺好,让你别记挂。”田访云说。

阎景修的父母工作性质特殊,涉及到保密问题,有时一年半载和家里联系不上一回。

“就说让他俩回地方,两个人年纪也都不小了。”老太太说起女儿女婿也是无可奈何。

“好了外婆,”阎景修讨好地捏捏老太太的肩膀,“就我妈那性格,回来指不定还得干些别的让你操心的事。”

“你啊。”江淑琴欣慰地拍拍阎景修的手臂,其实她最心疼的还是这个外孙,父母不在身边总归是有些孤单的。

阎景修看出江淑琴的担忧,贴心地给她剥水果吃,这才把人给哄好了。

“对了,听你舅妈说,你现在住在小好家?”江淑琴有些惊讶地问道。

阎景修和长辈说话事总会格外有耐心和温柔,对田访云是,对江淑琴更是。

“是啊,”他凑近江淑琴身边,从她手里掰走一瓣橘子,“他主动邀请我去的。”

江淑琴斜了阎景修一眼,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好吗?你跟没跟他说来家吃饭?”比起阎景修的吹牛,这才是江淑琴更在意的。

阎景修没急着回答,反倒是又吃了一瓣橘子,还不忘点评:“橘子味一般,没有草莓甜,下次不去这家买了。”

余光看见江淑琴表情要变,立马笑嘻嘻凑过去。

“好着呢。”他说,“就是看着有些瘦,不好好吃饭,养养就好了。”

江淑琴佯装嫌弃似的避了避,这才满意地坐回来。

“你住在人家别给人添麻烦,知道吗?”江淑琴语重心长地说,“小好是个好孩子,你多帮帮他。”

阎景修搂住老太太的肩膀,别扭地靠着她,像小时候每一次和她聊天时那样。

在家里吃过午饭,阎景修又陪两个长辈聊了会儿天。

江淑琴年纪大了,到时间就要去睡午觉。阎景修和田访云一起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不一会儿安静的厨房里传来一阵机器运转的声音。

田访云擦擦手走出厨房,下意识看了眼禁闭的卧室门后,说道:“你还没和那孩子说吧。”

“嗯。”阎景修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现在很好,一个人自食其力,我不想贸然打扰他平静的生活。”阎景修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说,如果我和他的关系再好一点,他愿意和我聊聊从前,我也会假装惊讶,然后说:‘好巧,居然是你。’”

田访云低头思忖了下,叹气道:“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你舅这样,你也是。”

戚良无声地笑了下,步子迈大了些和田访云并排一起走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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