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乖一点 第46章

这是醒来的第三天,还是第五天?贺裴没有手机,不太记得清了。

只知道这是一家精神病院,医生说他有病,醒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除了——

贺裴坐起身,拖着下巴,盯着时钟转向12点,心中默念,

“三,二,一”

“叮。”门口准时响起送饭的老护士,贺裴赤脚跳下床,跑了几步就被左脚的细锁链限制了行动,勉强摸着门道,

“婶婶,我没病,你放我出去吧。”

“来这儿的都说没病,你别耽误我给别的病人送饭。”

老护士送完饭就想走,贺裴踹了两下脚踝的锁链,自暴自弃地拍着门,

“行,我有病,那你把慎钰叫来!”

“老板很忙……”老护士话说到一半立马闭了嘴巴,贺裴听到果然是慎钰,隐隐松了口气,望着对方要走,立马掀翻了饭,

“慎钰不来,我就不吃。”

贺裴确定是慎钰以后胆子就大了,对方八成就是气不过当初自己甩了他,关自己几天报复报复罢了。

“必须吃饭。”公事公办的老护士一下就急了,放了一份新的饭在门口,劝说道,“饿的是你自己。”

“不吃。”

贺裴说完直接回到床上,背对着门,一副要绝食到底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老护士偷偷回来瞧着门口的饭一动没动,犹豫了一下,走到走廊,发了短信,“老板,贺少爷不吃东西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望着主位上冷着脸的慎钰,雷子打破了沉默,

“岛主,主岛那边要求我们今年比去年多交20%的资源费。”

“凭什么啊!”大伙儿一听就不干了,愤愤不平,

“当初咱们这是个穷岛,他们不管不问,现在发展起来了就想敲竹杠,还一年比一年敲得厉害!”

“我来处理。”慎钰压下眼底的疲惫,望着手机上的消息站了起来,“这几日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墙上的时钟哒,哒,转向了4点,贺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耳朵听到门外传来哒的声音,随手拿着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我说了不吃。”

“那就别吃了,我们干点别的。”

慎钰放下饭,面无表情地扯掉了领带,在贺裴震惊的目光中,拉上了窗帘。

第61章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昏暗,只留有一个透气口,透出的光勉强看清楚人。

贺裴被扑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都懵了,下意识推搡着慎钰。

“你干什么?”

贺裴下意识地推拒让慎钰压制的动作顿了一瞬,他随即眼神冷了下来。

“干.你。”

“操。”贺裴低骂了声,他左脚卷起抵在两人中间,脚踝的锁链发出细细的碰撞声,贺裴目光撇了眼链子,挑衅地看着慎钰,

“这么多年你不会还爱我吧?”

贺裴语气说着挑衅的话,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

“呵。”慎钰声音有些冷,掌心扣住对方的脚踝,狠狠地压了下去,倾身完全压制住贺裴,

“同一个坑,我怎么可能跳两次。”

“我想也是。”贺裴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吊儿郎当地笑了起来,

“那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做梦!”慎钰扣住贺裴的指尖有些发白,他眼底的痛苦一闪而过,粗暴地扯开了贺裴的衣领,

“我不会放了你。”

贺裴衣领被扯开的瞬间,他脖子上的银色小银圈蹦了出来,慎钰神情微变,慢慢放松了抓衣领的手,指尖碾着小银圈,轻抿着唇,

“为什么还留着?”

慎钰冷漠的眼里隐隐流露出七年前少年的影子,话语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个啊。”贺裴眼底有一丝慌乱,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戒指,掩耳盗铃般,抬手对着透气口扔了出去。

“忘了扔而已。”

贺裴僵着脖子,收紧的指尖捏成拳,耸了耸肩看着慎钰。

“这些年情人太多了,送的东西总忘了扔。”

两个人像是小学生一样,比赛看谁更不在乎谁。

“很好。”慎钰笑了,他眼底的暴戾彻底被引爆,贺裴望着他不达眼底的笑,本能地后退,

“不……唔!”

贺裴仰着头被迫承受对方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惊夺,冰冷的没有丝毫情感,贺裴的目光有些涣散,想起了他们第一个正式的吻

“贺哥,吃糖吗?”慎钰声音含着笑,手里拿着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坐到他旁边,贺裴叼着烟摆了一下手,

“不爱那玩意。”

慎钰轻轻抓紧了糖果,恋爱大全上说,选定一个糖果的味道作为接吻的基底,对方很难忘记。

“你会抽烟?”慎钰侧身抽掉了贺裴嘴上的烟,望着烟头的牙印,塞进了嘴里,吸了一口,拳头抵着唇,

“咳咳—”

“别学。”贺裴皱了下眉,抽掉他嘴里的烟,摁灭,拍了拍慎钰的背,叹了口气,

“我装逼用的,以后不抽了。”

看对方主动把烟灭了,慎钰唇抵着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奖励。”慎钰眼眸微垂,从糖果袋里拿出了一颗草莓味的,剥开,抵在他嘴边,贺裴低头咬住了糖果,挑眉看着他,“只有糖?”

“贺哥。”慎钰轻抿着唇,倾身上去蜻蜓点水地吻了下他的嘴角,耳朵尖红红地看着贺裴,克制道,“我可以吻你吗?”

“等你很久了。”贺裴撑起了身体,挑眉回应完,他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略带强势又温柔的怀抱,唇边传来轻柔的触感,温柔而珍重,

“贺哥,谢谢你。”

谢谢有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

海边夕阳下,慎钰的吻很青涩,双手温柔的捧着他的脸,眼底带着爱意的亲吻。

草莓味儿温柔地吻,贺裴记忆犹新。

“嘶。”贺裴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慎钰掐着他下巴,语气冰冷地看着他,“你在想谁。”

“啧。”贺裴微仰着头,略带挑衅地看着他,“我想的人多了,你问的哪一个?”

贺裴这少爷脾气,这些年也磨得差不多了,但是面对慎钰,他就忍不住挑衅,想看对方能容忍他到什么时候。

慎钰掐着他的脖子,单手按倒在床上,“啪”地把透气口拉上,黑暗中阴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你只能想我。”

墙上的时钟嗒哒地转向了凌晨2点,洗手间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贺裴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他现在连一根脚指头都不想动。

“咯吱~”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贺裴身体微僵,下意识地扯过了床边的被子盖住赤.裸的身体,侧身的动作,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贺裴面对着墙,身后因为侧身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微皱起眉,抿着嘴巴,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慎钰端着温水放在床边柜子上,修长的手拿着白色的帕子,浸湿了温水,拧干,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贺裴,默默地上前替他清理。

他温热的帕子刚碰到对方,贺裴就竖起了刺。

“干什么!”贺裴沙哑地质问,手紧紧拽着被子,慎钰握紧了帕子,看着对方的抗拒,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想生病吗?别给我添麻烦。”

慎钰冷漠的话像一把刀,轻易地戳进了贺裴的心窝子里,他抓着被子的手发白,头抵着墙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慎钰抿着唇,他感受到帕子底下贺裴的轻颤,动作放得更轻了,眼底却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他害怕自己,在贺裴心里他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最起码还有恐惧。

“哗啦啦~”慎钰抓起他左脚踝的锁链,擦拭的动作微顿,细细地观察了半晌,轻轻放下链子起身去柜子里拿了药膏。

他弯下腰,打开药膏,看到左手的食指指甲凹凸不平,顿了一下,藏了起来,换成了大拇指沾上白色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在贺裴被链子磨红的脚腕处。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慎钰抹完药膏把地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出门关上了门。

贺裴扔掉了戒指,也不要他了,一门之隔,慎钰后脑勺靠在门上,嘴角微扯,自嘲地笑了笑。

七年前就不要了他了

慎钰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隐藏在心底的记忆浮现。

洗手池的正中间,慎钰左手戴着手腕花,他对着镜子,不停地重复着掏戒指的动作,雷子把协议递给慎钰,笑着打趣他,

“当初竞选岛主,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你不懂。”慎钰眼底含着笑,接过协议翻了翻,指着婚前财产,摇头道,“不用,我名下资产与他共享。”

“共享?”雷子尾音微扬,皱起眉指着财产协议,瞪着慎钰,

“他跟家里断了关系,财产共享贺裴若卷款跑路,一夜你就能回到解放前。”

“如果他爱财。”慎钰调整好手腕上白色的手腕花,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我就赚钱,砸到他离不开我。”

“别人的婚前协议都是怎么保财产,你倒好,生怕送的不够多。”

雷子摇了摇头,爱情还真他妈神奇,他看着一向冷静理智的慎钰犯了傻,有些感叹。

“兄弟,我都想尝尝爱情的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