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乖一点 第47章

“吃点喜糖。”慎钰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按亮了手机瞧着快11点了,给贺裴发去了消息,

“醒了吗?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他们昨晚折腾得有点狠,慎钰早上起来贴心地没有叫醒他,早早地就去排练求婚了。

两人有了肌肤之实,这在慎钰的观点里就代表着对方同意了在一起,只是他忽略了提结婚时对方的沉默。

一伙子人在求婚的场地等,时间转向了11点,江姐翘着兰花指,扛着相机对着穿着黑色西装的慎钰,点开了录像。

“哎呦,要有伴侣了,什么感觉呀?”

“江姐。”慎钰对着镜头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嘴角轻轻勾起,眼睛亮亮的,克制道,“幸福的。”

“哥,说具体点。”许青梅也笑着凑热闹,慎钰耳朵红到了脖子,轻抿着唇,“赚钱给他花。”

慎钰是穷过来的,他脑海中对一个人好,更多的是体现在行动上,大伙儿都被他朴实无华的承诺逗乐了。

慎钰面对爱情的傻气,这时候岛民们才恍然,对方也只是个20岁的少年而已。

“小贺是不是迷路了。”大伙儿瞧着时间过了半小时了,人还没来,笑着开始打趣地催促,“岛主打电话问问,要不咱们去接他?”

“我问问他。”慎钰想着这地方,他确实没来过,可能迷路了,拿出手机,拨打了第一个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可能还没醒。”慎钰想到了昨晚的事,犹豫的又打了一次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慎钰握紧了手机,第一次没人接通,第二次直接关机了,他嘴角的笑意消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地往家跑去。

“慎钰?”大伙儿看着突然跑走的人,雷子突然收到了橙子的短信,立马点开,脸色凝重了起来,他和旁边的许青梅对视了一眼。

“贺裴跑了。”

“碰。”房间被猛地推开了,慎钰望着被整理好的床铺,立马转身推开了旁边的房间,推开门。

“贺裴!”

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人,桌上的模型,柜子里的衣服,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除了桌上的卡,房间里面没有贺裴的一点痕迹,仿佛这个人就没存在过一样,慎钰抓着卡,心里被巨大的恐慌掩埋,他抖着手拿出手机。

慎钰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地打开手机给贺裴发消息。

“你电话关机,没电了吗?”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柜子的衣服是送去洗了吧。”

“贺裴,别跟我开玩笑了。”

消息石沉大海,慎钰紧紧地盯了好一会儿,毫不犹豫地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慎哥,你去哪里?”雷子赶来一把抓住脸色很差的慎钰,他冷冷地甩开手,

“找他。”

“别找了。”雷子再次抓住他,有些不忍心地看着慎钰,把短信递了过去,

“贺裴出国了。”

“不可能。”慎钰甩开雷子的手,疯了一样地跑出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等大伙再一次有慎钰的消息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胃出血紧急抢救。”

出院后慎钰就变了,仿佛岛上从来没有贺裴的存在,他像往常一样巡视,工作,似乎回到了原本的生活,直到岛民提醒。

“岛主,手腕花该扔了。”

慎钰冷静的表情有一丝茫然,低头看才发现求婚那天的手腕花掉了还有一根红线了。

“慎哥。”雷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忍不住劝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忘了他重新开始吧。”

“我困了。”慎钰没接话,推开人,他机械地回家,推开门,走进房间,桌上的电脑还显示着几天前凌晨搜索记录的【求婚台词】

慎钰看着电脑,愣愣地坐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起身拿起浴巾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慎钰机械地解开纽扣,冷静地脱衣服,洗澡,直到弯腰清理下水道上的头发。

红色的头发,他愣了好久,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根头发。

“咚。”慎钰膝盖磕在地上,整个身体跪在下水道的漏网上,眼睛发红地盯着红发,他用食指钻进缝隙抠着里面残存的红发,抠得指甲外翻,露出了里面的红肉。

他用左手食指,面无表情的,偏执的,抠着那根头,那是贺裴存在过的证据。

“拿到了。”慎钰偏执的神色转为欣喜,小心翼翼地把红色的头发放在掌心里用力地合上,他整个人如同卸力一般倒在地上,他头抵着地板,平静的脸下终于露出了一丝脆弱,蜷缩起身体,嘴唇微动,

“求你,不要走。 ”

如果求一个人有用,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慎钰睁开了眼睛,偏执的透过门望着里面的人。

七年前的错误,一次就够了,他不会再给对方逃掉的机会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贺裴缩在被子里的拳头轻轻地展开了,手心里正是那枚被“扔掉”的素戒,他用力地握紧,小心地放在胸口的位置。

第62章

《向阳疗养院》是教堂改造保持着半圆形拱门,小窗户,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装着精细的铁栅栏。

正门上方监控缓缓转动着,偶尔发出“咔哒”声,24小时监视着的一切。

“滴——”慎钰左手提着外卖,右手刷完卡推开第一道门,指尖在第二道门上敲了几下,耳边才响起,“密码正确,现在是早上6点整。”

他推开双层防撞门,站在院子,抬头望着病房区的方向,慎钰眼眸微垂,捏着手里的医疗本,面无表情地拐进了旁边的诊疗室。

“诊疗评估室”黄底黑字的门牌上有一朵小花,显得有些温馨。

办公室里一位约40岁的值班医生,他微皱着眉盯着手里的单子。

“咚咚——”慎钰推开门,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医生对面,把手中的医疗本放在桌上,

“睡不着,再开点药。”

“每次只有药吃完了,你才能想起我这个医生。”

值班医生看到他眼底的青紫,望着病例上断掉的就医记录,忍不住叹了口气,

“光靠药物治标不治本,而且你上次的心理评估不太好。”

医生斟酌地说完,其实哪里是不太好,简直太差了,精神岌岌可危的状态。

他看慎钰没什么表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皱着眉把桌上的心理评估报告推到他面前,加重了语气。

“这些年你药吃脱敏了,再加大剂量对你的伤害很大,我建议你住院进行心理治疗。”

“我没事了。”

慎钰拇指压过左手食指,摸着凹凸不平的指甲,医生瞧着他除了眼下青紫,精神确实还可以,心里一喜。

“心结打开了?”

慎钰嘴角微勾,拇指压下了食指,眼底露出了一丝偏执,

“锁死了。”

“…………”

得,更严重了。

医院走廊走到底,一间朝阳的单人病房只听到“哒~”一声,房间被推开了。

贺裴面对着墙,敏锐地睁开了眼睛,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把手中的戒指塞在了枕头底下,坐起了身防御地盯着对方。

“过来。”慎钰看了贺裴一眼,看到对方的防备,“砰”地把外卖盒放在床边的桌上,冷硬地命令,

“陪我吃饭。”

牛肉面的香油味儿隔着外卖盒钻了出来,贺裴喉头微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可一直都没吃上东西啊。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跑,贺裴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缓慢地挪到了床边。

慎钰看到对方靠近自己,神色才好了一些,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外卖袋,拿出了两碗牛肉面。

“啪嗒。”慎钰掰开了外卖盒盖子,故意露出了有香菜的那碗牛肉面,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碗清汤面放在对面。

慎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袋子里的辣椒油拿出来,刚才贺裴挪动的动作有些怪,不舒服还是——

昨晚受伤了?慎钰想到这种可能皱起了眉,站起身走到了旁边的柜子,弯腰开始找着什么东西。

“咔哒。”贺裴掰开一次性筷子,看到对方碗里有香菜,他下意识就要越过手机挑香菜。

“叮~”

桌子上慎钰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贺裴下意识撇了眼,他拿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像触电一般,“刷”地收回了筷子。

“亲爱的~人家在公司等你。”

手机屏幕变暗了,贺裴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亲爱的,亲爱的——

发短信的这个人,是那天路灯下的那个男人吗?

贺裴目光忍不住瞄着手机,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突然觉得面前的牛肉面都不香了。

“哒。”慎钰握着药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贺裴盯着手机,他心里一紧,大步跨过去一把夺了过去。

他紧抿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贺裴,揣测着他刚才的举动。

贺裴为什么盯着手机,是想给别人打电话求救吗?他又会给谁打电话——

慎钰这种夺手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很像是心虚,贺裴了然地勾了下.唇,捏着筷子的手却狠狠戳进了面。

“吱~”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慎钰冷着脸坐回了凳子,望着面前的香菜牛肉面,捏紧了拳。

贺裴没有像以前一样挑香菜,他忘了,或许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就跟七年前一走了之,否定他全部的感情一样。

明明知道的结果,他就是犯贱,非得一遍遍试探,再一次次确认贺裴有多不在乎自己。

“淡出鸟来。”贺裴心里不痛快,戳着清汤牛肉面,实在没有胃口,余光瞄到袋子里有辣椒油。

贺裴刚伸出手拿,辣椒就被慎钰截胡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贺裴声音含.着一丝怒气地看着对方,慎钰嘴角冷笑了一声,“你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