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和弦 第42章

  他吻得很轻,却又好像很有经验。

  本来温言以为他只是轻轻碰一碰,没想到在舔完他的嘴唇之后很有技巧的就伸了进来。

  温言的印象里只有两次和尚黎接吻的记忆,喝酒断片发生的事根本想不起来,身体却本能的应和反应。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尚黎须后水的味道熟悉得令他安心,手臂搂在他的腰上,两人紧贴胸膛时,温言觉得心如擂鼓。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么舒服,温言既没有经验也不懂技巧,任凭身体的本能,一条腿缠在了尚黎的腰上。

第43章 难言心事

  尚黎抱着温言的腰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自己身下,一只摩挲着他的耳垂,另外一只手解开温言睡衣的扣子。

  最先热起来的是脸,尚黎分开双腿跪在温言身体的两边,借着地灯幽暗的光,温言能看到尚黎望着他时脸部的轮廓。

  深沉的压迫感自上而下袭来,温言有点不知所措,甚至还有点紧张。尚黎拉过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把自己的一条腿挤在温言的双腿之间。

  衣服被扔在地板上,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身上有点凉飕飕的。

  尚黎又亲了上来,这次没有那么强势,温柔了很多,一边亲,他伸出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很早就准备好的润滑液。

  润滑液挤在手心,涂起来有点冰,温言还有点紧张:“会不会痛。”

  “我会把握。”

  温言把头往尚黎胳膊里藏,手指伸进去还是有点困难,尚黎先用指腹在周围按摩,一边又很有技巧的接吻让他能更快的适应接纳。

  温言很自然的把腿缠在他的腰上,蹭他的腹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下放。

  尚黎没有顺他的意,用自己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两只手掌一起握住。

  温言觉得有点羞耻,可这点羞耻却又激发出新的快感。

  失控的时候,他仰起头,狠狠朝尚黎的肩膀咬了一口。

  在快意还没有消散之前,尚黎又低下头舔舐,身体快要承受不住,明显的颤抖,做完尚黎又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了很久。

  第二天起床腿都是软绵绵的,本来都坐起来了,尚黎在浴室刷牙他又倒了下去,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又回味了一遍。

  “不想去上课?”尚黎走过来,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想。”其实不想,但是更不想仗着尚黎的人脉资源要特殊优待。

  他硬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尚黎就弯着腰亲了下来。

  “我还没刷牙呢。”

  嘴上总是口是心非,心理却满怀欢喜。

  好想再亲一下啊。

  不过尚黎已经到衣帽间去换衣服了。

  中午谢菲找到他,问他下午有什么事,他说也没有很特别的事,回家陪男朋友吃饭,怎么了?谢菲表情着急,你知道你那男朋友是谁吗?温言轻描淡写,投资银行的CEO吧,谢菲打量了他一下:“你们两个到底怎么认识的。”

  “就..学生家长介绍的相亲。”

  谢菲觉得温言是有点被蒙在鼓里,完全搞不清状况:“下午研讨会结束咱们能聊一下吗?昨天和乐团总监聊天也聊到尚总了。”

  “你认识他啊?”温言惊讶的问。

  “乐团有基金会挂着他和总监一起拍的照片。”谢菲又问:“你知道他家里的事吗?”

  温言摇头,又问:“他家怎么了?”

  谢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老师坐过来。

  基本上都是冲着谢菲来的,他回来一趟就是学校的名人,谁都想来和他说两句话。

  温言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吃饭,既不想参合,也对大家聊的关于圈内八卦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下午他给尚黎发了一条信息,说谢菲有事找他,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那我今天多加一下班,明天要是没什么事晚上我们去烤肉】。

  散会后谢菲让他和自己回酒店,他请吃饭,在酒店的餐厅预约了位置。

  坐在车上,谢菲开口就问:“你是和尚总相亲认识的?”

  温言心虚:“算.算是吧..”

  “他为什么相亲,你没问过吗?”

  “家里催得急。”

  “所以你们结婚了吗?”

  “当然没有了!”温言本来就不擅长撒谎,一被谢菲说中,忍不住嗓门就大了起来。

  “他是京市人,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啊。”温言不知道谢菲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这上面,“京市人怎么了?不能在海城结婚吗?”

  “你先开车吧,一会儿我和你说。”

  温言这顿饭吃得稀里糊涂,菜品完全没吃明白,心里惦记着谢菲说到一半的谜语。

  服务员给两人上了两杯餐后热饮,谢菲端起来辍了一小口:“他家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没有主动说我也没有问。”温言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些也不重要吧。”

  温言对尚黎父母和姨妈的印象很好,而且他的家人看上去和睦恩爱,他觉得看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父亲是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来海城就是因为相亲的事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他的父亲一直希望他留在京市进入家族企业,你也知道无论是资源还是在圈内的地位海城的企业都无法和京市相提并论的。”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听尚黎说过。

  也是,连尚黎的真实身份都是他一点一点推测侦破的。

  尽管要不是尚黎也并不在乎让他知道这一切,他恐怕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抓不住。

  可事实是,尚黎也并没有主动向他坦白过什么。

  现在回想,让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本身对尚黎来说也不存在什么困扰,选择什么都不说,大概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节外生枝。

  “原本他留在京市进入他们家的企业一切都是顺风顺水。”谢菲把手里端着的杯子放回到碟子上,“不得不说,他有非常强的领导力,这个在他们圈子里都是公认的。”

  温言看着谢菲,多少有点惊讶:“你对他这么了解?你是不是原来就认识他?”

  “你听我说完。”谢菲把手放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但是他父亲给他开了一个条件,他未来想顺利接位董事长,必须要给他们尚家留一条血脉。”

  谢菲觉得温言应该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现在虽然是CEO,但并没有进入现任公司的董事会,这就表明他迟早是会重新回到京市,不然想他这么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只甘于一个CEO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他很有野心?”谢菲说的这一切并非不无道理,可温言不甘心。

  不甘心一个旁人,一个昨天才见尚黎第一面的人对他的了解比自己还透彻。

  “你真的是..”谢菲用一只手抵住脑袋看着他:“他作为CEO不是靠的野心,难道是靠的业务水平比所有人都强一百倍吗?”

  “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在谢菲眼里,毕业后一帆风顺的留校当老师的温言,从没涉足社会半步,明明再过几年也要三十岁了,想事情总还是像学生一样。

  总觉得只要自身能力够强,就足以拥有一切。

  殊不知在象牙塔以外,要立足不败之地,人脉,资源,金钱,出身缺一不可。

  何况是像风云漩涡中心的金融圈。

  这种精英聚集之地,哪个不是挖空了心思才不被后来人从高位踹进谷底。

  “而且,他家里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温言不罢休:“说得你好像亲耳听到一样,明明一年365天,360天都在美国。”

  “我大伯在京市做外交官,认识他姑父,两人关系还不错。”

  “他姑父也是外交官啊?”京市的外交官,这得是什么份量,温言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存在的已经不是有钱没钱这样肤浅的差距。

  “他姑父可不是。”谢菲没有说破:“他姑父可厉害多了。”

  但温言也能感受到,大概其所在的位置,对谢菲尔言都已经是云端之间,高不可攀。

  谢菲尽管对温言有私心,但这番话也是真心实意的为温言在着想。

  学校里的教职也有一些明里暗里的纷争,可这放在任何一个像样点的企业都实在过于小儿科。

  更何况温言很善于把自己从这一团混乱的局面里摘出来。

  他看着温言心思不在的坐在椅子上发呆,猜测大概温言早就陷进尚黎轻而易举布下的迷魂阵里。

  他怎么可能逃得掉呢,那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能力,财富,家世都是无可挑剔的。

  甚至他只要站在那里,都不必招手,就会有无数的爱慕者像潮水一般前仆后继。

  这哪里是一个平凡家庭出身的平凡人能够应付自如的。

  即便是辛德瑞啦最终嫁给了王子,也不能忘记她本就是出生在拥有领地和城堡的贵族阶级。

  尚黎回家看温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书,他故意说:“温老师,书都拿反了。”

  温言一直在想晚上谢菲和他说的话,听到尚黎这么说条件反射就把手里的书倒了过来。

  真是走神走到天边去了。

  尚黎走过去把上下颠倒的书从他手里拿走:“想什么呢,和我说?”

  “没想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被蒙蔽理智的恋爱脑牵着鼻子走。

  可听到尚黎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话,心还是忍不住会被俘虏。

  “我猜一下。”尚黎故意说:“不会是你的发小今天忽然向你告白求婚了吧,他送你多少克的钻石?我保证送得更大。”

  “怎么可能。”温言看了尚黎一眼,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尚黎坐在他旁边,捧着他的脸:“叹气运气会跑掉的。”对着他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下,又去捏他的手:“告诉我,什么事解决不了,老公给你解决。”

  “晚饭难吃。”温言随口编了个蹩脚的谎话:“而且很贵,看起来明明什么都很好..真心错付,现在特别后悔,早知道饿着肚子都不吃了。”

  “就因为这?”在尚黎对温言的了解里,他确实会对本来预期很高结果大失所望的事生气。

  不过那也就是几分钟的事,随便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