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和弦 第43章

  今天这个情况,明显是有心事。

  “晚饭吃的什么?明天我带你再找一家,弥补一下。”

  “不是不好吃,是我被骗了。”温言牵牵嘴角:“看着好好的,结果..根本就是两码事。”

  尚黎能肯定绝对不是什么晚饭的事,不过具体是怎么了,他猜不出来。

  可温言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勉强。

  “那你觉得这件事我能解决吗?”尚黎决定不问是什么事,只问解决办法。

  “我觉得..你解决不了。”

  “我也解决不了吗?”

  “嗯..”

  “那该怎么办呢?”好像哄小朋友一样,尚黎很有耐心的引导:“总要找到解决的方法对不对?”

  “我自己会想办法。”

  “那好..”尚黎很轻易就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床上:“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无条件的依赖我。”

  温言没有回应,只不过从床上又下来:“今天我要自己睡。”

  “为什么?”

  “和你睡..有点热。”

  尚黎没有阻拦他回自己的房间,但是问题所在他摸到了一些端倪。

  恐怕他的心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第44章 私人恩怨

  谢菲说的事一直在温言脑海里打转。

  尚黎的社会地位和他的财力就放在面前,谢菲说的那些深厚家世哪怕不相信都很难。

  自己签合约的时候说尚黎就得清清楚楚,明码标价,有事相求,自己却把假戏当作真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陷下去。

  怪不了别人。

  谢菲知道温言要和尚黎去吃晚饭,又忍不住提醒:“你和他走得这么近,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能明白我在说什吗?”

  “我知道。”温言尽管也苦恼,但合同还没到期,该演还得演下去,总不可能转个身不管不顾,拍拍屁股走人,潇洒利落。

  扪心自问,他也不是抽身爽快,做事那么干脆的人。

  “我也需要时间。”

  “你自己多注意。”谢菲对温言的顾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对方身居高位,普通人分手还要拉拉扯扯,何况对方还权高位重,“实在有什么困难我也能帮上忙。”

  “有什么困难呢。”不知道是和谢菲在说话,还是温言自言自语,“尚黎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何靖请客吃饭的环境很幽静,日式主题,榻榻米,进去还要拖鞋子。

  “环境这么好,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尚黎走进来就开始阴阳怪气,何靖当听不见,拿着平板点菜,眼睛瞄着显示器,问温言:“你们两个圣诞节怎么过?”

  温言看了一眼尚黎,他没想过要过圣诞节:“上完课,然后回家吧。你们要过圣诞节吗?”

  “我要过。”何靖点完又把平板递给尚黎,看他有没有需要补充的部分。

  工作中点菜也是他的工作范围,这个习惯也一起延续到了工作以外。

  “我每年必须要过的就是圣诞节。”

  “你肯定想不到,我入职第一天他和我说的什么话。”尚黎至今回想起来还能记得当时的震撼:“他说,‘我圣诞节那天一定要休息,你批不批假都要休息’,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然后才告诉我他的名字和职位。”

  明明看起来什么时候都很随和的何靖,原来性格这么强硬。

  温言内心感慨,然后问他:“何先生是有信仰?”

  “没有啊。”何靖解释:“我又不过除夕,圣诞节对我来说已经是最热闹的节日了,所以这天一定要休息,一定要购物。”然后问温言:“那天想不想和我一起过?我知道海城哪里最热闹。”

  “他和我过。”尚黎把放在篦子上烤好的肉夹给温言。

  “你原来也不过。”

  “今非昔比。”尚黎又特别强调:“我结婚了。”

  温言夹起小盘子里的肉放进嘴里,心里却在想,结婚和过圣诞节也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温老师,陈远去京都比赛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告诉我他到时候是一个人去参赛?”

  尚黎关心的问,温言点头:“我也和他妈妈打过电话,但是她陪同的意愿不高,只能让他一个人去了。”然后很困扰的说:“而且他还未成年,在那边订不了酒店,我还在想该怎么办,托朋友找当地的朋友他们也很为难..”

  “毕竟要担责任。”何靖一眼道破。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尚黎都能想到温言说的朋友是谁,他有点不高兴,明明自己都和温言这么亲近了,怎么真到了有事的时候转头就去找师兄。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活动从表情上尚黎都不会让温言看出破绽。

  “你能有什么办法?”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尚黎倒不是和他客气。

  操心陈远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在被恋爱冲昏头脑,没找尚黎帮忙完全是想不到他在日本还能有什么很亲近的朋友。

  找监护人本来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

  “那边好几个商会的会长都和我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旗下就有好几家控股酒店。”言下之意,不过是要开个房间,解决起来实在轻而易举。

  不在一个阶层,连处理问题的方式都是温言根本想象不到的。

  “以后有事记得先找老公。”尚黎又对着温言强调:“都有老公了还不多用用,有的人想要老公都没有呢。”

  尚黎的话其实没有指向性,就是找到机会打情骂俏一下,没想到何靖却在一边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我又没说你。”尚黎多此一举解释。

  不多嘴还好,一解释何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又没哼你。”

  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尚黎动用人脉,问题就被冉教授解决了。

  得知陈远要去参加比赛之后,冉教授发动学生,既然比赛是在寒假,那大家都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去试一试,能有名次固然好,没有名次也是难得的体验。

  教授一号召,立刻有几十个学生报名参加,有些甚至拖家带口,孩子比赛大人去玩,家长们也很积极张罗,找到旅行社安排地接导游司机一站式服务。

  好几个教授看好有潜力的学生都想在剩下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再攒点劲,教授自然没空,加课的事就落到了温言头上。

  好巧不巧,不知道谁在系里吹邪风,可能是留意到温言每次下课就开车走了,到系里讲些奇怪的话,说本来教师公寓就紧张,温言在外面租了房子还要占着窝不肯退。

  系主任摸不清温言和院里的关系,哪边都不想得罪,虽然这边压下去了,还是支会了一声温言,让他有时间也回来住住。

  哪怕中午睡一觉也行啊。

  温言本来就事那种把行事作风看得很重的人,系主任的软话他听着也像批评,干脆收拾了东西准备搬回去住。

  尚黎肯定不愿意,找人了解了一下学校附近的商品房,问温言想住哪一套,他来买。

  温言赶紧阻止,就那辆车都听到背后有风言风语了,再买房子还不知道被人说成什么样呢。

  “就说是老公送的,本来就是辆新车。”尚黎听他这么说,实在生气,“我赚的钱每一笔都清清白白,每年纳税一分不差。再说我和你合法结婚,又不是偷情。”

  若是冲他来的闲言碎语,他完全可以充耳不闻,可这恶意指向温言,这就叫他难以忍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温言没有争辩,收了一些必要的衣物:“现在课又很多,我住学校也方便,市区郊区来回跑也很辛苦。”

  这么一说,尚黎也确实无法反驳,但心里却无法坦然接受这个借口。

  年底各类商业演出活动频繁,海城交响乐团每日连续两到三场演出,全部人员加起来都分身乏术,频频向温言发出需要帮忙的请求。

  本来就凭空多出来一大堆学生,温言也只能是见缝插针,常常是顾得了头顾不了脚,一天的饭并作一顿吃,有时候忙起来忘了时间,放在一边的饭都凉了,可又饿得厉害,冷菜冷饭吃下去胃里疼得抽,一会儿胀气一会儿泛酸,达喜都快嗑成了瓜子。

  海城商会年终活动邀请海城交响乐团参加演出,活动规模巨大,各类细节不容出错,第一天就配合舞台灯光排练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温言又上了一天的课,整个人筋疲力尽,等他下课后匆匆忙忙赶到,大家刚好在后台临时搭起的休息室里吃盒饭。

  后勤的小女孩很热情,让他先去坐下休息,告诉他盒饭有三种,卤肉,茄子,排骨,问他想吃哪种。

  他选了茄子,小女孩替他拿过来,饭到是热的,可是他已经饿过劲了,随便吃了两口,剩下一堆怎么都没有胃口再吃进去。

  尚黎作为企业代表参加这项年终活动,他并不知道温言也在现场,两人从不同的入口入场,台上台下,没有交集的机会。

  临开场前,温言在舞台后台找了个角落坐着休息,听活动负责人闲聊今天的活动。

  到场的都是大公司的高层,CEO,企业家,第一排的贵宾席至少掌握着整个海城百分之八十的GDP。

  “可以说是海城霸道总裁系数到场了,咱们有年轻的单身的同志们都注意仪表姿态。”

  主持人在后台开着玩笑,负责人听了摆摆手:“不是已婚的就是在联姻的路上,那一个个都是豪门子弟,豪门那么好进啊,光是妯娌婆婆都够唱几台戏了..”

  胃又开始痛。

  温言习惯性摸口袋,才想来自己的药放在外套的荷包,后台催场让大家准备上台演出,来不及去取了,好在也不是很重要的演出。

  咬咬牙能够坚持下来。

  舞台灯光明亮,台下一片黑暗,温言没有在台上张望的习惯,不过在主持人念到场嘉宾并致谢的时候,念到尚黎的名字,他还是朝台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望过去,恰好看到尚黎也在看他。

  而且表情严肃,似乎对他有怨言。

  这段时间从平层搬到自己的公寓,他也在试着断舍离这段不切实际自作多情的感情。

  无论是尚黎问候的早安和晚安,还是一些抽空发来的闲聊信息,或者是一通两通的电话,他都尝试着不去回应。

  偶尔也会简短敷衍的回复嗯,或者,是。

  当然会有戒断反应,不过工作的忙碌和疲惫冲淡了他的焦躁。

  大概等到年前他应该能回到最初他答应这笔交易的状态。

  只谈责任,不聊感情。

  不过尚黎似乎并不满意他可以的冷落,过去尚黎从来没有和他生过气或说过重话,可从舞台上看向贵宾席时,尚黎的表情似乎有些怒不可遏。

  可你又不损失什么,想要什么样的感情对你来说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呢。

  温言不再看他,转过头看架在钢琴上的乐谱。

  音乐声刚起,他的胃狠狠抽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努力抛开痉挛疼痛带来的阻碍。

  坐在台下的尚黎和会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先失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