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48章
梁崇猜想可能是这个味道让姚今拙不喜欢,于是便作罢,先把退烧药拿过来喂他吃下去。
还是故技重施,梁崇先自己含着,在渡一口温水。
药丸子化开,姚今拙尝出苦,一直躲。
药片在两人唇齿间推来推去,梁崇最后掐着他的脖颈,指腹轻抵着姚今拙的下巴往上抬,硬是把那片药用舌头送到了更靠里的地方。
“不……”
姚今拙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汗湿的发丝贴着额头,眼眶咳得泛红,断断续续地说:“好烫。”
喂个药两人都狼狈不堪,梁崇抱起他,让姚今拙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给他顺气,不解道:“我都没喂你水了,怎么还说烫?”
水渡过去了药还在,拉锯半天,那片化得差不多的退烧药几乎是干吞下肚的。
“就是烫。”
姚今拙咳过劲儿,坐起来昏昏沉沉更不舒服,偏过脑袋蹭了蹭梁崇的脖子说:“你很烫。”
“我?”梁崇瞬间感觉背了一口巨大的锅,不由地想冷笑。
“嗯。”
姚今拙回答完没了动静,正当梁崇以为他睡着,准备放下他去浴室放洗澡水时,姚今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你的舌头。”
梁崇怔愣。
半晌后才把姚今拙前前后后说的话连成一句。
在喜欢的人面前梁崇没脾气更没出息,两句神志不清的话就把他哄得消气。
如果姚今拙清醒着,必定能看见他此刻红透的耳朵。
这一夜梁崇没怎么睡,洗完澡出来拧了热毛巾帮姚今拙擦了擦身体,之后躺在他身边压着被子,不然一个不注意姚今拙的手脚、肚子就会露在被子外。
梁崇特意赶来和姚今拙一起跨年,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他下床去拿椅子上搭着的大衣,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素戒。
在未完全确定姚今拙的心意之前,梁崇不敢表白。之前只是肢体上的试探姚今拙就如避洪水猛兽般躲他。
梁崇能感觉到姚今拙对他并非完全没有心动,他等着对方慢慢摸索着靠近,梁崇费尽心思悄然主动的同时也在等姚今拙主动。
快要零点,楼下在倒计时。
“五!”
“四!”
“三!”
………
在一声声倒计时中,梁崇坐在床边,趁姚今拙睡着偷偷拉起他的左手。
“新年快乐——”楼下齐声笑喊,前后院的烟花霎时冲向天际。
无边漆黑的夜色作画布,被泼染上绚烂亮丽,被赋予幸福与希望意义的彩色。
“新年快乐。”梁崇轻声说,不敢大声。他怕吵醒姚今拙,让对方发现此刻佩戴在无名指的戒指。
如果姚今拙醒着,梁崇会戴在他的食指,冠冕堂皇地说食指戴戒指能促进财运。
可姚今拙睡着了,梁崇忍不住想要贪心一点。
他送出去的新年礼物是一枚婚戒,梁崇怕姚今拙知道,又怕他永远迟钝。他忍不住弯下腰在姚今拙唇上亲了下。
“你干嘛?”
姚今拙无力地半握着梁崇地手臂,被楼下烟花“砰砰砰”乍响的声音吵醒。
梁崇登时僵直,笼罩着姚今拙的身影一动未动,愣愣地看着他。姚今拙觉得热,伸手推他的肩膀,晃眼间看见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他现在反应较慢,皱着眉看了看,问:“这什么?”
“新年礼物。”梁崇说。
姚今拙捏着戒指转了转,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为什么送这个?”
他眼神还不太清明,看上去不够清醒,梁崇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低声说:“因为招财。”
“真的吗?”
“还有喜欢你。”梁崇蜷缩了一下手指,故作镇定地笑问,“你信哪个?”
“信……”姚今拙渐渐不玩戒指了,他看着梁崇的眼睛慢慢落到他微抿着的嘴唇上。
目光在梁崇的嘴唇与眼睛来来回回,他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脑袋混沌。梁崇屏着呼吸,嘴唇轻柔得如一片羽毛,吻了吻他的鼻尖。
姚今拙睫毛颤了颤,在梁崇再次低头时抬了下脸,使得对方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梁崇眼瞳紧缩,呆愣半晌。
“……什么意思?”他哑然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梁崇心如擂鼓,似诘问又仿佛引诱地说:“耍流氓?还是……喜欢我?”
少顷,姚今拙反应慢半拍,说话有些吞字地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
“喜欢你。”
他信梁崇喜欢他。
第50章 中大奖
中大奖是什么感受?
大概就像此时此刻。
梁崇盯着姚今拙,眼也不眨一下:“真的?”
姚今拙思绪跳跃,又有些想睡。梁崇头抵着他的额头,迫切地想要他再一次答复。
他亲姚今拙的眼睛,吻他的脸颊,叫姚今别装睡,“也别装醉。”
姚今拙被他弄得痒,笑着偏了下脑袋。
翌日,姚今拙醒来时周边黑得还像凌晨。手在枕头边摸了片刻,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窗帘拉得严实,透不进半点光,他坐起身,头疼得有些厉害,对于昨夜那些记忆能记起的不多。
感冒占大部分原因,姚今拙总觉着舌根还有一股苦味儿。他掀开被子下床,冷不丁想起今天还有工作,猛然捡过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微信没有导演的消息,工作群里倒是发了一则通知,说按梁总意思再给大家放一天假。
有人愿意拿钱给他们耗,导演也没话说。
况且昨夜下过大雪,直到这时候还没停的趋势,开展工作也相对较难。
睡过了头,姚今拙还以为要挨批斗,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微信有梁崇七点多钟时发来的信息,十几条,姚今拙还往上滑了滑。梁崇仿佛一夜之间变得话多,提醒他加衣吃药,感冒好之前别吹冷风。
少喝酒,以及——
【想睡觉:李兆和我一起下山了。】
姚今拙:“……”
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唠叨?
姚今拙知道昨晚是梁崇把他送回房间的,他还记得对方给他脱衣服,窗外砰砰砰巨响时,梁崇在床边跟他说新年快乐。
后面有些记不清,他呆坐了会儿,刚发消息问问李兆,才聊完,一些片段忽然钻进脑袋。
“烫……”
梁崇喂药,他说烫。
后来两人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梁崇没吻他的时候姚今拙被圈在怀抱里挣扎不开,也稀里糊涂地说烫。
后背像贴着一块烙铁,姚今拙下意识地想分开腿,却又被一双手摁下去并在一起。
梁崇在他耳后说话,姚今拙只深刻地记得在他忍不住咬住枕头的时候,梁崇说了句:“好乖。”
“…………”
姚今拙到浴室洗漱,打开灯,看见镜子中锁骨那儿隐约露出的几个印子,他呼吸一窒,手打滑似的解开浴袍的腰带,看见从胸口到腰腹的红痕直接傻眼了。
长久沉默后,他不可置信地爆了句粗口:“我操……”
乖你大爷。
姚今拙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恼。
这算什么?
他没和梁崇提,当忘了这事儿。鬼混大半宿,双方借着酒劲儿把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姚今拙一想起自己抱着梁崇哼哼唧唧地哭就恨不得在他爸妈坟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打死也不会主动提起跨年那晚的事。
而梁崇以为他脸皮薄,也没说。
两人各有各的工作要忙,梁崇找了几个生活助理借导演的口安排给姚今拙。
一月底剧组飞外地取景,两人更是见不着面。梁崇每天晚上必抽时间给姚今拙视频,看瘦没瘦,问今天吃了什么,工作压力大不大。
29号这天出外景,雨后天晴,绵云半遮日光,敛去了一半的温度。姚今拙一身老干部装扮,化了个老年妆,在片场雨棚下的便携椅子上坐着让化妆师补妆。
手机镜头没对着他,姚今拙戴着耳机,等化妆师离开,才把手机当镜子照,自我欣赏到忘记吐槽梁崇唠叨。
张口就占梁崇便宜,嘚瑟地挑动一侧的眉梢:“叫爷爷。”
梁崇挑了下眉,拿近手机看了看,笑着说:“哪里来的帅气小老头。”
“帅吗?”姚今拙臭屁地展示下颌线。
梁崇在匀速行驶的车后座,闻言笑而不语:“看不清。”
他被工作腌入味儿了似的,像个严格的甲方,在姚今拙的脸占据整个屏幕后,又说:“转一下头。”
姚今拙照做。
梁崇:“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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