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37章
“那个......”何屿回过神,“不好意思,今晚可能不太行。”他抓起背包,“我们下次再约吧。”
说完,他几乎是跑着追了出去。
闫严大步走向停车场,何屿一路小跑才追上。眼看那人就要拉开车门,何屿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你生气了?”他喘着气问。
闫严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我生什么气?”
“你就是生气了。”何屿侧过身,“我完全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也完全没想到他要——”
“何屿,”闫严打断他,“你没有必要同我汇报。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你跟谁吃饭是你的自由。”
“好好好,我知道。”何屿无奈地笑了,“那今晚我是约了你吃饭啊,我怎么可能又去答应他?而且我对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刹住。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闫严转过头:“你对我什么?”
何屿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我的意思是,你是我金主爸爸,我对你当然要百依百顺。”他凑近闫严,故意拖长声调,“那爸爸,今晚想吃什么?”
“不吃。”
“啊?”
闫严冷着脸发动车子,却没有赶走何屿,何屿忍不住笑出声。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刻闫严生气的模样倒有些可爱又可笑。
“那还是要吃点的。”
何屿说完,伸手拽过闫严的衣领,对着他的嘴就咬了下去。
--------------------
何屿,你就宠吧,过段时间你就后悔了!
闫严,你就作吧,过段时间有你哭的!
文旭哥,加油啊,我看好你!
ps:顾导出场了,他的故事可以移步隔壁完结文《贝勃定律》(腹黑导演X傲娇总裁)
第33章 在意
“何屿,你别太——”闫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声音已经染上几分暗哑。
“怎么了?不喜欢吗?”何屿笑得狡黠,手指灵活地滑到某处,隔着布料轻轻一按。他对闫严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三两下就感受到对方明显的变化。
闫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何屿,现在是在停车场——”
“我刚看了,没有人。”何屿打断他,指尖勾住拉链往下一拽,温热的手掌直接探了进去。
闫严倒吸一口气,呼吸顿时乱了节奏。脑海中突然闪过郑文旭看向何屿时专注的眼神,一股莫名的躁意涌上心头。
他猛地拽过何屿的衣领,将人整个拉到自己身上。
何屿顺势跨坐上去,双手捧住闫严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舌尖故意划过闫严的上颚,引得对方闷哼一声。
狭小的车厢里,温度骤然攀升。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舌纠缠间,何屿能清晰地感受到闫严逐渐失控的力道。
他的后背抵在方向盘上,冰凉的触感与身前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唔......”何屿微微后仰想要换气,却被闫严再次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衬衫的纽扣不知何时被扯开了,闫严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
何屿难耐地动了动腰,想要就着这个姿势继续下去,却被闫严一把按住。
“不行,”闫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车里没有润滑剂,你会受伤的。”
“可是......”何屿蹭了蹭他,“你都这样了。”
“用手。”
闫严说完,指尖勾住何屿的拉链,利落地往下一拽。
两人几乎同时握住了对方。何屿忍不住笑出声,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闫严,这人刚才绝对是吃醋了,否则怎么会纵容他在停车场就......
“专心点。”闫严凑近他的耳边,亲了一口。
“遵命,金主爸爸。”何屿也故意在他耳边喘得很大声,手里也闲着,渐渐的加快了节奏。
车厢里回荡着交错的呼吸声,汗水顺着何屿的颈线滑落,滴在闫严的肩头。
何屿仰起头,感受着对方掌心研磨的温度和力道,最终,他叫着闫严的名字,和他一起冲向了终点。
“满意了么?”何屿回到副驾,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嘴角挂着餍足的笑。
闫严靠在座椅上,没接话,目光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吃饱了么?”何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闫严这才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爸爸,”何屿笑意更深,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闫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踩了油门。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夜色中。
车子驶入主路,车载电台突然亮起,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跳了出来。
闫严眉头一皱,直接按了挂断,但很快,又打了过来。
闫严还是没有接听,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怎么不接?”何屿疑惑。
“带你去吃饭。”闫严声音平静。
刚说完,闫严的微信提示音又再次响起。
“抱歉,”闫严眉头微皱,声音冷了下来,他看向何屿,“今晚可能吃不了饭了。”
“怎么了?”何屿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闫严将车缓缓靠边,“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何屿顿了片刻,垂下眼睫,最终只是安静地解开了卡扣。
“好。”
他没有纠缠,也没有追问,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车门关上的瞬间,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何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毫不留恋地驶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痕,转眼就消失在他眼前。
他恍惚意识到闫严连个告别都没留下。
何屿按捺住心中涌起的淡淡失落,刚准备拿出手机打车,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喂。”
“何先生,您好,您订的晚餐已经到时间了,但看到您好像没有过来,请问需要帮您保留座位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专业,却让何屿喉头有些发紧。
他订的是那家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很难预约的花园餐厅,他原本想象着,在熟悉的氛围里庆祝他们这段关系度过一周年——尽管他知道,闫严可能不会记得这种日子。
“不用了,取消吧。”
挂断电话后,何屿站在路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激烈亲吻相拥,而下一秒他却被人丢在了泛着凉意的北京街道,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从今晚在郑文旭面前那个轻描淡写的“朋友”开始,再到那句冷漠的“不介意”,继而是刚刚的“没什么”,似乎每一步都合乎情理,每一句都无可指摘。
可何屿觉得胸口这股闷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他最终没有打车,而是有些颓丧地选择步行,街角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并没有什么不适,他怔了怔,随即自嘲地笑了。
何屿不太记得那晚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饭。记忆好像随着那晚的霓虹灯变得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和此后连续几天空荡荡的公寓。
闫严的短信都有回复,只是每一句都透着一股莫名地疏离:
“在开会,晚点说。”
“有应酬,改天吧。”
“今天忙,明天去。”
可这个“晚点”、“改天”、“明天”却迟迟没有到来。
不过好在顾峯的电影《望川十年》正式开机了。
何屿试图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冲淡闫严这段时间带给他的失落感。片场嘈杂的人声中,他一遍遍调整着镜头角度,直到取景框里的构图完美得无可挑剔。
但这期间,令他意外的是,郑文旭那晚说过要追他的话似乎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何屿有些无所适从,郑文旭的追求来得太认真,太恰到好处,就像是在他最需要被关注的时候,有人递来了一杯温水。
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听说你很喜欢吃海鲜?”今天收工后,郑文旭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温和的笑容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这家餐厅我提前一周就约上了,不知道今日可否请到何摄影师?”
何屿意识到这已经是他这周的第三次邀约了,前两次他都以太累或者有约为由推脱了。
但今天,看着郑文旭真诚的眼神,他突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他也想将自己从郁闷的情绪里捞出来。
“好吧,”何屿听见自己说,“谢谢你,文旭哥。”
何屿跟着郑文旭走进餐厅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闫严。
那人的身影太过熟悉,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何屿也能一眼认出来,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长发微卷,背对着何屿,所以看不清脸,但似乎在很认真很专注地同闫严说话。
很快,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何屿心跳骤然加快。但闫严只是短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整顿饭,何屿都吃得心不在焉。
“这家店的龙虾很不错,听说你喜欢海鲜,尝尝看?”郑文旭将剥好的虾肉放到他的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