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38章

  “嗯,谢谢。”何屿机械地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闫严那桌飘。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闫严会和她一起吃饭?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熟稔。

  郑文旭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走神,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何屿勉强笑了笑,叉子随意地戳着盘中的食物。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闫严起身离席,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何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何屿推开洗手间的门时,闫严正站在洗手台前,修长的手指被水流冲刷着。镜子里,他的表情冷淡而疏离,仿佛早就料到何屿会跟来。

  水流声戛然而止。

  “最近怎么不来了?”何屿靠在门框上,声音故作轻松。

  闫严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很忙。”

  “忙着约会?”何屿盯着他,眼神阴郁。

  闫严终于抬眼看他,镜中的目光微冷:“何屿,这似乎不管你的事。”

  空气瞬间凝固。

  何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过问?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种需要解释的关系。

  “更何况,”闫严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面对他,“你不也一样。”

  “我那不是——”何屿下意识想辩解,却被闫严打断。

  “没必要同我解释的,我们早就说好的。不是吗?”

  说完,闫严径直从何屿身边走过。

  何屿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抽出一根烟,想要点燃,点了半天,打火机似乎跟他作对,怎么也打不着。

  最终他烦躁地将烟从唇间取下。用手指捻着烟身,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何屿回到座位,猛地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冰水。

  郑文旭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温声问道:“不舒服吗?”

  郑文旭的真诚与耐心,让何屿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文旭哥,对不起,”何屿放下水杯,认真看着他,“我想我可能回应不了你的喜欢了。”

  郑文旭笑了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何屿,我知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这个体贴的回应让何屿如释重负,他下意识地望向闫严那桌,却正对上那人深不见底的目光,闫严的视线似乎正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何屿的手指微微一动,原本要抽离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故意将手留在原处,甚至稍稍回握了郑文旭。

  既然闫严可以毫不在意,那他为什么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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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妻火葬场倒计时正式开始!

  跟我数到10,我们就要迎来某人为爱发疯了!

第34章 争执

  何屿故意没有抽回手,甚至微微收紧指尖,让郑文旭的手更明显地覆在自己手背上。他盯着闫严,想从那人脸上看出一丝波动,哪怕是一瞬间的皱眉也好。

  但闫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画面。

  他从容地起身,替对面的女人拉开椅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连头都没回一下。

  何屿的手指僵住了。

  失效了。

  他以为至少会看到闫严有一丝不悦,可那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接下来的几天,闫严的冷落变本加厉。

  何屿在片场频繁走神,连顾峯都察觉到了异常。

  “何屿,这个镜头的光线是不是太暗了?”顾峯指着监视器问。

  “......嗯?”何屿猛地回神,视线从监视器上挪开,这才发现画面确实偏暗,“对,我再调一下。”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走神。

  直到某场夜戏拍摄时,意外发生了。

  何屿正专注地调整镜头角度,没注意到头顶悬挂的灯光道具突然松动。等他听到场务的惊呼时已经来不及闪躲——

  “小心!”

  沉重的金属灯架擦着他的后背砸下来,何屿只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向前扑倒。他下意识用手撑地,却还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火辣辣地疼,手掌也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

  “何屿!”

  “小何老师!”顾导、郑文旭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过来。

  何屿试着动了动,后背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小伤......”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右半边身体使不上力,刚起身就又踉跄着跪了下去。

  “别乱动!”顾峯脸色凝重,指挥众人,“可能是伤到脊椎了,快送医院!”

  下班路上,Leo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闫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闫总,何先生今天在片场受伤了。”

  闫严睁开眼:“哦?是吗?”

  “是的,好像是被道具砸伤了。”Leo斟酌着用词,“顾导坚持送他去医院检查了。”

  闫严敲击膝盖的手指突然停住:“严重吗?”

  “听说...缝了几针。”Leo从后视镜里看到闫严瞬间阴沉的面色,赶紧补充,“不过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休息两周就好。”

  车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很快Leo听到身后传来:“下次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Leo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忍不住腹诽,明明上周才说过何屿的事不用事无巨细汇报,现在倒怪他说晚了。

  Leo试探地问:“闫总,要去医院看看吗?”

  闫严没有回答,只是降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车内凝滞的空气。

  Leo了解他的脾气,这种沉默就是默许,于是立刻调转车头往医院方向驶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医院时,护士站的护士却告诉Leo:“那位何先生啊?他连住院手续都没办,缝合完伤口后就坚持说要回家休养。”

  闫严站在走廊拐角处,听到这话后转身就走。Leo小跑着跟上,只见老板已经坐进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闫总,是回家还是......”Leo话说到一半,看到闫严的眼神,突然转调,“哦哦,去何先生公寓,去何先生公寓。”

  车子在何屿公寓楼下停稳后,Leo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闫总,他发现后座的老板一动不动,似乎再看着什么,Leo随着闫严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Leo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熄了火,等了片刻,见闫严还没下车的打算。

  “闫总......”刚开口,后座的车门已经被推开了。

  闫严大步流星地走向公寓大堂,背影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闫严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郑文旭好巧不巧就站在里面,两人视线骤然相撞。

  “闫严?”郑文旭显然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闫严冷着脸走进电梯,没有回复他。

  郑文旭走出电梯,似乎没察觉到他的低气压,继续道:“你也是来看何屿的吧?我刚刚送他回来。”他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是,应该好好在医院休息的,非要闹着出院。虽然伤得不——”

  电梯门在郑文旭面前关上,把郑文旭未完的话截断在了门外。

  上升的电梯里,闫严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企图压住心底涌出的不悦。

  而此时,何屿正站在浴室镜子前,艰难地扭着身子查看后背的伤势。青紫的淤痕和伤口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轻轻碰了碰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这么快就发现了?”何屿快速将纱布重新贴上,想起郑文旭临走时披在他肩上的外套还落在沙发上。

  他快步走到客厅,随手抓起外套,光着上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是不是忘记拿外——”

  门一拉开,何屿的声音戛然而止。

  闫严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从何屿光裸的上身扫到他手中的男士外套。

  再结合何屿说出口的话,意识到这件外套就是刚刚下楼的郑文旭的。

  他想起电梯里郑文旭那副关切的模样,眸色骤暗。

  “你怎么——”

  何屿刚想开口,就被猛地扣住了手腕,闫严一把将他推进玄关。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何屿的后背也重重撞在门板上。

  “嘶——”他疼地嘶了一声,刚想开口质问。

  但话很快被堵在了唇齿间。

  闫严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上来,这个吻带着暴戾的占有欲,牙齿磕破了他的唇角。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的瞬间,何屿的后背也疼得浑身发颤。

  “唔...闫严!”他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闫严被推得后退半步,目光落在何屿手中紧攥的外套上,突然冷笑出声:“怎么?很失望?”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眼神阴鸷得吓人,“你以为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