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39章

  何屿突然明白了闫严的言外之意。后背的疼痛还在持续,他本想解释,可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和失落,在这一刻也全都化成了愤怒。

  “是啊?好久不见,怎么会是你。”他勾起嘴角,故意拖长声调,“我还以为是文哥呢。”

  “文哥?”闫严压低声音,“你叫他文哥?”

  “是啊,怎么?”何屿挑衅地扬起下巴,“不允许?”

  “不允许。”

  “闫总有什么资格不允许?”何屿冷笑,“你不是亲口说过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闫严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但我希望你在履行合同期间,保持身体的干净和专一。”他的视线又落在何屿光裸的上半身上,“而不是这般轻浮。”

  “我轻浮?”何屿气得发笑,“我怎么轻浮了?”

  “之前是梁霄,现在又是郑文旭。”闫严的目光发冷,“何屿,收起你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会吃醋,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变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何屿头上。

  他愣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闫严早就看穿了他那些小把戏。

  且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件物品,一个玩物。闫严不是吃醋,只是介意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染指。

  “哦,是吗?”何屿眼底一片冰凉。他突然抬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赤着脚朝闫严走去,“如果我非要变脏呢?你会怎样?是解约还是......”

  他抬手去解闫严的衬衫扣子,手指刚碰到第一颗纽扣,就被闫严狠狠攥住手腕甩开。

  “何屿——”闫严的声音拔高,“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何屿再次凑近,手直接伸向闫严的某处握紧,他抬眼盯着闫严:“哦?那闫总,你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他用手慢条斯理地研磨,声音带着蛊惑:“是我会像讨好你一样去讨好他,还是会像亲你一样去亲他,或者像被你——”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间,何屿已经被闫严猛地翻转身体,重重压在玄关的柜子上。冰凉的木质台面贴着前胸。闫严单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粗暴扯下他的腰带,分开他的双膝。

  “唔!”何屿下意识抓住柜沿,指节泛白。

  他能感受到闫严蓄势待发的灼热,正抵在他毫无准备的入口。

  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承受疼痛时,身后的动作停住了。

  闫严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何屿后背,洁白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何屿下午包扎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推搡又裂开了。

  他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他正要转头继续挑衅,却突然被一把松开。

  闫严后退两步,眼底翻涌的怒火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何屿后背的血迹,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砰!”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整个房间都在震颤。

  何屿缓缓从柜子上滑落,跪坐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到纱布上湿润的血迹,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就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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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都吃疯了,还要嘴硬!

  以后请叫某严,嘴硬哥。

  抱抱这章的小屿。

  ps:明天休息,我们周二见。

第35章 纵容

  闫严从公寓楼下来时,Leo正站在车边抽烟,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连忙掐灭烟头迎上去。

  “闫总,何先生的伤怎么样了?”Leo小心翼翼地问。

  闫严没回答,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Leo识趣地闭上嘴,发动车子准备送闫总回家。

  “去南山别墅。”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

  “好。”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时,闫严又开口:“给吴医生打电话,让他给何屿重新缝合伤口,你留下,我自己开车回。”

  “啊?”Leo一愣,从后视镜看了眼老板阴郁的脸色,随即反应过来迅速踩了刹车。

  他打开了车门,叮嘱道:“那闫总,您路上开车小心。”

  闫严回到了南山别墅的闫宅。

  书房里,闫父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盯着他问:“让你处理的事情怎么样了?”

  “再给我点时间。”

  “如果还是不行,就乖乖答应和秦家联姻吧。”闫父的声音不容置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了个小玩意。玩玩可以,但最终还是要回到正轨。”他顿了顿,直视闫严,“你也不希望你妈妈失望的,对吧?”

  闫严冷声:“别提她。”

  “怎么?愧疚了?”闫父皱眉,“知道愧疚就老老实实听话,别给我惹事。”

  闫严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书房。

  回到卧室里,他没开灯。

  黑暗中,他缓慢地点开手机,打开ins,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三年了,依旧没有任何动态。

  正当他准备退出页面时,何屿的最新动态跳了出来,一张夜景图,配文简单:[有点疼。]

  闫严的目光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想到今晚的失态,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对何屿只是和那人太过相似带来的兴趣,以及对他身体的迷恋。

  别的,什么也没有,所以现在,是时候要戒断了。

  何屿跪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收起手机。过去的他不是没受过伤,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矫情,不仅刻意发了动态,连后背伤口的疼痛也觉得比之前难也忍受。

  他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外套上。

  心里突然有个很小的声音提醒他,从闫严的角度看,自己光着上身拿着别的男人的外套开门,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而且冷落一周的人突然出现,怎么看也像是为了他受伤赶来的。

  他拿起手机想给Leo打电话,就在这时门铃响起。何屿心想:难道是闫严又回来了?还是郑文旭?他拖着疲惫的步伐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医疗箱的陌生男人。

  Leo的声音很快从男人身后传来:“何先生,这是闫总的家庭医生吴医生,闫总让我们来查看您的伤口。”

  何屿下意识想拒绝,但那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心头,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闫严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Leo吸取上次教训,这次说得清楚明白:“闫总最近让我时刻关注何先生的动态,以便随时汇报。得知您受伤后,他今天立刻去医院探望,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他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公寓找您...您是和闫总吵架了吗?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何屿沉默不语。

  Leo继续道:“临走前,闫总担心您的伤口,特意叫来吴医生。何先生,先让我们进去吧。”

  何屿侧身让两人进门。吴医生很快开始为何屿处理伤口。

  “伤口裂开了,但问题不大。我帮您重新包扎好。”

  “谢谢。”

  “不客气。”吴医生温和地回答。

  Leo在一旁说道:“何先生,上次您失联一个月,那天晚上您打电话问我闫总的情况,我说闫总喝多了...”

  “我记得。”

  “其实当时闫总出差回来后就病倒了。得知您不见了后,他很着急,给您打电话打不通,又让我到处打听消息。后来知道您去了川西,他特意让我订机票飞过去找您。”

  何屿震惊不已,突然想起闫严当时那句:“你不会以为我特意飞过来找你的吧。”

  “你是说...他是特意去找我的?他不是顺便过来剪彩的吗?”

  “是啊,”Leo点头,“闫总以往每年这种邀约剪彩的活动都是婉拒的,上次破例是因为何先生在。所以,闫总,还是很在意您的。”

  听完Leo这番话,何屿原本内心深处那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响亮起来。

  闫严虽然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行动上却处处透着关心,得知自己受伤就立刻赶去了医院,接着又是公寓,再结合郑文旭下楼的时间,何屿猜测很有可能两人碰见了。

  最后再回想到,闫严看到伤口渗血又停手放过了自己......

  而现在又让吴医生上门......

  种种迹象表明,闫严在乎自己。或者至少不是他表现出来的冷漠。

  还有闫严那个戛然而止的吻,和最后盯着他伤口时复杂的眼神。

  那也绝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心里原本这句“他难道在吃醋?”也因为Leo的这番话变成了肯定答案。

  “何先生,伤口处理好了,最近切记不能吃海鲜、辛辣刺激的食物,也要禁酒,禁碰撞。”

  “好,谢谢吴医生。”

  “不客气。”

  “那何先生,没什么事情,您就先休息,我和吴医生先回去了。”

  “好的。”

  门关上后,何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这天,闫严正在批阅文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Leo推门而入,神色略显慌张:“闫总,何先生出事了。”

  闫严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随机面无表情地说:“又怎么了?”

  “刚刚接到酒吧的电话,说何先生喝醉了,和人起了冲突,不小心把他们店里一套价值十二万八的展酒砸了。”Leo快速汇报道,“现在酒吧扣着人不让走,要求赔偿。”

  闫严笑了:“那找我干什么?自己砸的自己赔。”

  “问题是...”Leo硬着头皮解释,“何先生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没法处理赔偿事宜。酒吧经理说不见到赔偿款就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