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他又想渣本座 第64章

  红布帘被重新合上,江之郁和萧衍并肩而立。

  然而,萧衍还未来得及看局势,忽然觉得大腿上有什么东西攀附上来了,血脉里传来阵阵刺痛,让膝盖僵直,似是无法弯曲。

  江之郁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萧衍没说话,他直接解下衣带,在江之郁不解的目光里,掀起了层叠的衣摆,用劲撕开了袴褶,让自己的大腿完全显露出来。

  江之郁的目光跟着他修长的腿走了一遍,直到大腿根部,才看见那白皙的皮肉上覆上了东西,像是划出的红痕,沿着他腿周走了圈,最后连成了条线,在末端形成了朵小花瓣,白中见红。

  萧衍的手在发颤,他面色晦暗的骂道:“他妈的,晏顷迟这畜生!”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花的形状,我画晏顷迟的时候,在他脸上画过,vb有图。

  这章的情节交代,是接了我前面三十多章改动过的剧情,非bug~

第070章 少女

  五瓣极密的细小花瓣, 花如雾,在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幽光,乍看像烙上去似的。

  这是用修士自身灵气化成的追踪符箓, 能够刻在对方的身上, 若非本人解去,那简直和在身体里种花没区别了。

  萧衍浑身寒颤, 怒意迸发, 不知道这印记是何时印上去的, 这么多日,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无耻!下作!这狗娘养的晏顷迟!

  萧衍指节攥地发白, 但仍旧故作从容的松开手,层层叠叠的衣摆直坠而下,掩住了腿.间的雪白,以及烙上去的花。

  江之郁不认识这种术法,只觉得惊诧:“你怎么了?”

  “晏顷迟找来了,他定是发现我不在宗门。”萧衍淡然自若的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江之郁又问。

  “感应。”萧衍冷冷的说。

  因这印记是晏顷迟烙上去的, 本是双方皆能够感知到对方位置的情趣, 但这种情趣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只会让人觉得是种羞辱。

  萧衍此时能感受到识海的激荡, 这激荡伴随着大腿骨上微妙的酥麻, 沿着腿往腰脊传。

  花在层叠衣摆下乍现出明暗幽光,萧衍唇线紧抿, 心里清明这是晏顷迟在用此术法寻人了。

  “怎么说?总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俩在一块,”江之郁盯着楼下的赌局,眼中邪气溢出, “看来今日这复生术你要看不上了, 可惜。”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萧衍说道, “这赌局要什么时候结束?”

  江之郁眼皮抬也不抬的说道:“这赌局连开三天三夜,算时辰,今日卯时一刻,会出最后的赢家。”

  “赢了你就立马会出面么?”萧衍又问。

  “是的,赢了的人就会被带到密阁里,由我亲自接见,不过今日看来要败兴而归了,”江之郁顿了顿,略显烦躁的问道,“你能感应到晏顷迟在哪里?有多远?”

  “离我们不算远,我有法子拖住他。”萧衍掀起布帘,走回了室内,垂于门下的珠帘缠在他的手臂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顿住脚步。

  江之郁的步子也止于他最后回首看过来的那眼,昏黄的宫灯光影将他的脸都模糊了,却偏能感受到那锐利冷漠的目光如针刺般落在自己身上。

  “去做你该做的事,要是卯时一刻我见不到我们之间约定的东西,那你的头,就会被我送给墨辞先,作为他送我裴昭的回礼。”

  ——*****——

  赌坊里,赌徒们熙熙攘攘,最外面的场子里摆着无数张桌子,桌旁的几人正在搓着一百三十六张翠玉雀牌,洗牌的,摸牌的,投骰子的数不胜数,吆喝声此起彼伏,无数双手在同时晃动,几乎是人挨着人。

  这是赌坊的外围,来的都是些斗雀赌博的赌徒,与赌坊的内里是完全不同的两批人,既能给赌坊赚流水钱,也能用来掩人耳目。

  将锦衣公子面前最后一串金铢扫来后,赢得盆满钵满的赌徒红光满面,不怀好意的咧嘴笑了,他看着空囊如洗的锦衣公子,抖着腿,一把将他身后的少女拉到了中间,“嘿嘿,要不咱来赌这个!这小娘子生得俊,算你五百两!压不压!”

  少女掩面哭泣,她脸上的脂粉已经被泪洗的褪去了大半,却仍盖不住本身的娇嫩,此时她被粗鲁的推搡着,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人群中央,哭得梨花带雨,叫人更加垂涎了。

  “压!压!压!”旁边的赌徒们大声起哄,啧啧叹声,“说不定是个雏儿呢,瞧着年纪不大,怕不是刚及笄!潋花坊的姐都是被人玩烂的,五百两都买不到一晚,买这个,不比去潋花坊消遣来得值?!压这个,就压这个!”

  邻桌的赌桌前,赌徒们听见声儿,纷纷伸颈看热闹,一瞧见是个如花似玉的天仙,登时红了眼,无数双眼睛同时上下打量着少女,不消片刻,便将这张赌桌围的水泄不通了。

  “漂亮啊,真是漂亮!”有人感慨。

  “脸蛋是好看,可身体谁晓得有没有瑕疵?万一不是雏儿,五百两买回去岂不是亏死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是啊,万一是个瑕疵品,就不值钱了啊!”旁边人大声附和,“这不得让人瞧瞧里头是什么样儿的!”

  提出条件的赌徒在等锦衣公子的答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目光淫猥,似是要透过这轻薄的纱裙,看到里面的胴.体,少女被他瞧得往后瑟缩,却是又被后面看热闹的赌徒给推回人群中央了。

  她反抗不得,又被一群人堵着,像是个被人围观的货物,登时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却在嘈杂的议论声的显得微乎其微。

  “怎么啊,你还玩不玩了,要考虑这么久!”那赌徒故作不耐,听着围观人的议论声,又心思动摇的追加了条件,“你都欠我一千两了,是准备扒光裤子抵给我吗,可你就算扒了裤子,也不够呀……”

  众人哄笑,个个探头往这里瞧热闹,议论声不绝于耳。

  那赌徒目光不离少女,摊开手掌,得意道:“当然,你要是愿意压了她,让爷们再先验个身,给大伙乐乐,那这剩下的五百两,我也不问你要了,如何?爷们够大气了吧!那潋花坊的姐儿都要不了这个数呢!”

  旁人一听能带着自己享个眼福,忙不迭的大声哄闹道:“是啊是啊!你到街市上买个,都要不了这个钱呢,这还不压?!换我早压了!压吧压吧!”

  锦衣公子在不断的诱惑闹哄中,终是有所动摇,他瞧了身侧抽噎得少女一眼,好声说道:“囡囡,你就让他们看看吧?反正你跟着我也是要吃苦的,不如就随他去吧。”

  余下还站在原地看戏的赌徒闻言,登时更来劲了,全都不赌了,七八十双眼睛同时目不斜视的望过来,临近赌桌的人眼睛倏然瞪大,挤得比肩接踵,让后面的人寸步难行。

  闲汉正伸着脖子往里看热闹,经人一拍肩膀,立时骂道:“哎呀,你别挤老子!要看热闹,自个儿不会……”

  他话未说完,转头便瞧见了位身着锦缎的贵公子,这公子瞧着温润清雅,墨发以冠半束,长睫下的一双眼睛黑得无波无澜,看什么映什么,于是乎,这四处绵延的光影成了他眼中唯一的亮色,亦融化了里面的淡漠。

  晏顷迟眼风一偏,只瞧见了四面面容各异的赌徒,完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是在做什么。”他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复又收回了目光。

  “里头卖人呢!一千两,连人带验身,人儿大哥好心给咱们图个热闹,说是可以一起看看身子。”这闲汉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不必见长相,只瞧对方的锦绣短袍,便晓得这是个身份显赫的贵公子。

  往往贵家子弟在穿得上面极为讲究,衣裳都是量身裁剪的,精致的绣法能叫人觉得贵气,而这人身上,从衣襟肩线到腰身袖口,别说没衣褶,连一丝不合时宜的针线起伏都没有,瞧着端正又风雅。

  “让开。”晏顷迟说道。

  闲汉怕惹到不该惹的人,赶紧赔着笑让出了条道:“爷,您好生看,我自个儿再挑个位置去。”他说罢识趣的跑开了。

  晏顷迟的识海激荡不息,无形的明线指引着他,萧衍就隐在这人群中,因咫尺的距离,感应到这里就断了。

  毋庸赘言的是,萧衍离自己不过几尺的距离,越是近,明线的感应越会淡,这是为了保护对方不受引线的牵制和影响。

  晏顷迟的目光瞟过边上所有人,这里的腐朽酒气太重了,他不过是站了片刻,肺腑很快又滋生了股痒意,他摸出白色的帕子,抵在鼻下,偏过脸去咳嗽了几声。

  随后,他收帕,稍稍偏过脸,正瞧见了里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

  少女在人群里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衣裙在挣扎中被掀起,随着撩起的幅度,整个赌场爆发了尖叫和口哨声。

  她不愿意脱衣裳给人瞧,挣扎中被赌徒推倒在了地上,手撑着地,踉跄的往后爬,直至一双白色的短靴陡然遮住了她的目光,不过几寸的距离,却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那双靴子素洁干净,停住在她面前,没有挪开,少女瑟缩着又往旁边爬,然而脚踝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周围都是旁观的看戏人,还有人不断挤进来看热闹,她越是反抗,反倒越叫人兴致盎然。

  “救命!救命!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吧!”她哭得声泪俱下,嘶喊踢打着拽着她脚踝的那只手。

  “快脱快脱!给哥几个看看腿直不直!验货验货!”众人哄闹,一个个的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头都伸到裙子里头去。

  眼见少女的衣裙要被人撕开——

  “住手。”冷且平淡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喧闹声,浮响在众人耳边。

  “你是什么东西——”赌徒头还未抬起,颈边忽然一凛。

  “你再敢碰她一下,”晏顷迟神色淡漠,一剑封在他的颈侧,“我的剑就不会容情了。”

  楼上的观景台,几米深的锦绣红帘前,站着个披着大氅的清瘦公子。

  萧衍手搭在玉石阑干上,以一种酒阑人散的慵懒,冷漠的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他目光从晏顷迟身上掠过去,望到了别处:“这潋花坊的姐儿本事倒是不差,演的比戏子还要好,至于这一千两花得值不值,就看她能拖多久了。”

第071章 戏弄

  “诶!老子在这干正经事, 关你什么事啊!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吧?”这赌徒生了双吊梢眼,年纪不轻,目光在看人时尤为锐利, “来这赌坊的谁还不是个爷了!”

  这赌坊里三教九流都围在一处闹着, 晏顷迟能管得了仙门繁冗杂事,但管不了这民间百姓的案子, 只要对方不是犯了仙门律令的恶徒, 那狂嫖滥赌都是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儿。

  偏这市侩闹事的几人都是普通百姓, 他僭越不得。

  晏顷迟.迟迟不愿收剑, 那少女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手脚并用的爬向他,使劲往他身后贴,挨着他的腿,哀哀戚戚的抽泣,如同惊弓之鸟。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她栗栗危惧的啜泣道。

  “你要杀人吗?”犯事的赌徒寒毛卓竖, 面上却滴水不漏, 仰着脖子骂道, “爷们玩的好好的, 你上来就要杀人, 你是衙门的人吗!你凭什么动我?!”

  “我不是衙门的人,但我一样可以要你的命。”晏顷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暮霜剑的寒流登时从剑脊滑到了尽头。

  “杀人啦杀人啦!兄弟们,要血溅当场啦!”赌徒哭喊哀嚎,握拳咚咚锤着地, “这天底下还有这般目无王法的人吗!”

  此举活像晏顷迟真的动手了一样。

  赌场里登时闹得不可开交, 晏顷迟正欲说话, 不知哪个挤进来看热闹的赌徒大喊了声:“是晏顷迟啊!这是宗玄剑派的三长老啊!”

  喧闹的赌场顷刻间静止了,所有的声音,动作都如同被人截断了,连楼上桌的赌徒都停下来,数百双眼睛霎时间不约而同的朝这里看,像是啖到肉糜的豺狼虎豹,目光锐利赤.裸的打量着围在场子中央的几人。

  “仙门就可以欺负人了吗!”赌徒露出恼怒的神色,尽展撒泼本事,“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仙门管得着吗?!”

  他这话一落,便听得周围人声嘈杂,方才过来凑热闹的赌徒们全都在“义愤填膺”的喊道:“是啊是啊,怎么欺负人啊!来这赌坊里不就应该遵守这里的规矩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充斥在赌坊里,唾沫横飞,像是晏顷迟真的做了什么欺负他们的事。

  “是啊,三长老怎生欺负人啊,”赌徒见大势倾向自己,粗犷地笑了,面上分毫不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又没烧杀抢掠,你怎么就刀剑相向了?这民间办事的衙门可都不会这样!”

  见晏顷迟不说话,他又状若平常的嗤笑,抬手把架在颈侧的剑推开:“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瓜葛?”

  要卖人的锦衣公子是个会见风使舵的,晓得晏顷迟寡不敌众,赶紧同他撇清关系:“不是不是,我们与他并不相识。”

  “啰嗦。”晏顷迟收剑,神色淡漠,“开价。”

  人群里登时又炸开了议论声。

  “原来是三长老要做人情了,”赌徒越发咄咄逼人,他伸着颈,恨不得喷的晏顷迟满脸唾沫,“好说,他欠我五千两,原本我瞧这妮子有几分姿色,才同意赌人的,可现在验不了货,谁晓得这妮子是不是个残次品啊,要是三长老想做个顺水人情,那就出个五千两吧?”

  “我适才听说他只欠你一千两。”晏顷迟微蹙眉。

  “谁讲的?”赌徒倏然睁大眼,四顾张望,“谁讲的?谁讲他就欠我一千两了!你们谁听见了?有人听见了吗!”

  围在此处的众人,面上尽是戏弄的笑意,却不约而同的摇着头,他们的神色也给了赌徒莫大的鼓舞。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