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17章
第24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小年,即使没分家,这个家也已经有了分家的趋势了,苗应实在忍受不了张红儿做的饭,指使霍行搭了个小灶,他们几个人就在这口小灶上做饭,苗应的手艺好,色香味俱全,在同一个屋檐下,张红儿每天都能闻见他们做菜的香味,知道他们吃饭顿顿都有肉。
霍三摆公公的谱,有霍行挡在苗应的前面,苗应只是笑吟吟的说,想吃饭就交钱啊,从前李红英在家时,他们两个人分着干活,现在的张红儿屁事不干,还想张嘴吃饭,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红儿刚想说苗应不孝,门就被人踢开,是传说中苗应那个凶如夜叉的哥哥上门来了,张红儿被他看一眼就觉得下一秒就要被当猪杀了,只能捏着嗓子不敢开口。
转头就跟霍三哭诉,说日子没法过了,说霍行苗应都是没法相处的人,说自己动了胎气,嚷嚷着要分家。
霍三却没答应,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要是没有霍行和李红英他们补贴家用的话,家里很可能连锅都揭不开,李红英已经下堂了,绝对不能再失去霍行这个劳动力了,至于苗应,就是个哥儿,能掀得起什么浪来。
张红儿跟霍三这段时间也是算蜜里调油了,猛地起了争执,张红儿在屋里把床单都快扯烂了。
听见他们争吵,最高兴的是苗应,他们吵得越起劲儿,他们就能更快地离开这个家。
为了加点火,苗应晚上还炒了肉,这块肉是上次苗大海让他带回来的,他们当时也没吃,用盐腌了一下,挂在苗应他们房间里,今天正好吃,咸肉切块,加白菜萝卜煮了咸肉稀饭,肉香味直直飘进张红儿的鼻子里。
张红儿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吃饭的样子,又默默退了一步,心说可以不分家,但一定要把苗应这个恶毒夫郎赶出家门,给霍行重新娶一个能够拿捏得住的才行。
但这个意见霍三还是没说话,张红儿气急,回了县城里她租住的小屋里,她的这间屋子还没到退租的时间,倒是还有去处。
第二日她越想越气,准备给霍三下一剂猛药,走到医馆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道算是熟悉的声音。
“真治不好了?”霍行的声音闷闷的,“上次不是说只要注意修养就没事的?”
“那你也没好好修养啊。”大夫粗声粗气,“你这条胳膊都废了,这么大个个子,以后也是个废人了,造孽啊。”
“真没办法了吗?”霍行还是不死心。
大夫说:“准备个四五十两银子,或许可以一试。你可不要想着去讹我们东家,上次钱就已经给你结清了,就算告到官府,也是我们赢。”
很长一段时间里医馆里都安静得厉害,霍行好一会儿才走出医馆,一向挺拔的身姿也变得佝偻了,张红儿躲在一边,心跳得砰砰的,这下总有理由分家了吧!
霍行是个废人了,不指望他赚钱养家了,这家还分不了吗!
张红儿揣着一颗火热的心,赶紧往村里走去,这事一定得尽快告诉霍三,不然他们会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的,他们可没有多余的钱给霍行治手。
看着张红儿走远,苗应从一条小巷里出来,有些兴奋地拍了拍霍行的肩膀:“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霍行无奈:“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昨晚天黑之后两个人在床上商量出来的对策,是霍行提出来的,他们知道张红儿去县城了,所以有了这么个计划。
“那你怎么知道她要去医馆的?”苗应又问。
霍行摇头:“我只是猜的。”
那他们还是运气挺好。
办完事情的苗应觉得心情很好,加上快过年了,整个县城都是热热闹闹的,他看向霍行:“在过年前真能把家分了?”
“应该。”
事情的转机比苗应想的快多了,他们中午回到家里的时候,霍三就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苗应的眼睛里难得地多了些心虚,被霍三看在眼里,就更坐实了张红儿的话。
“你的手好不了了?”霍三的脸阴恻恻的。
苗应立刻说:“谁说他手好不了的!能好。”
张红儿嗤笑一声:“我都听见了,大夫说他的手好不了了,要想好的话,得花五六十两银子!”
“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没有办法帮你,这样,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把家分了。”霍三开口,没去看霍行的脸色,“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也给不了你些什么东西,房子我肯定是要住的,上回卖地二十八两,给了你娘十两,剩下十八两给你五两。”
苗应快被气笑了:“五两?霍行跟霍小宝两兄弟,五两就打发了?”
“霍小宝又不是我的儿子!”霍三怒目圆睁,“就五两。”
“祖母跟我过。”霍行说,“家里还有地,五两不够。”
张红儿生怕霍三改变主意,于是扯了扯霍三的袖子:“八两。”
“那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要上门来寻求帮助的,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还是要互相扶持的。”苗应明显接受了这八两银子,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着急补充。
“那怎么可以,分家了就两家各过各的。”张红儿说,“哪有分了家还要回来要钱的。”
“是分家又不是断亲。”苗应说,“互相帮扶不是应该的吗?”
张红儿怕他们缠上自家,毕竟他们还要养老太婆,霍行又是个废人,分家之后一定是他们这里生活得好些:“你们过得怎么样管我们什么事。”
霍行看向霍三,霍三避开了他的眼神,他想说的话都被张红儿说完了。
“那就在分家的时候请村长写文书,写清楚从此后两家互不打扰,我们替你赡养祖母,就没有再赡养你的义务,也得跟村长都是说明了,不然以后也掰扯不开。”
“写就写。”张红儿说,“最好是断亲。”
在腊月二十四这天,南口坝村里又出一件事,霍三要分家了,分家之后还写了类似断亲文书的东西,说两家从此后老死不相往来,霍行赡养祖母,就不必再赡养霍三。
分家文书是村长亲笔写的,也带到了官府盖了印,日后双方也都不能违背上面的事项,拿到文书的时候,苗应终于得偿所愿,甩开了老登。
他摩拳擦掌,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以后赚的钱,就都是他家自己的了,不用分给老登。
分家文书下来之后,苗应就已经在收拾行李了,霍行的东西不多,祖母和小宝的早就收拾过了,最多的还是苗应自己的东西,都是他成亲的时候带过来的,很多东西都没拆开用过,这会儿倒是重见天日。
苗家准备的嫁妆其实不少,很多都被原主藏了起来,怕霍家人沾染,所以藏得很深,这会儿都搬出来,张红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在他想要让霍三昧下点什么的时候,他们家院子的门又被踢开:“苗应,还没好吗?”
来人正是苗东,他还套了车来,是苗应提前给了他信儿,让他来接。
看到苗东的时候,张红儿呼吸都停了一瞬,在苗东挪开之后,后面又是一个人,看起来比苗东还要壮一些,是苗大海。
苗大海不放心苗东一个人来,说他笨手笨脚,还是自己走一趟才放心。
霍行看到苗东和苗大海的时候,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恭敬地喊:“大哥,岳父。”
苗大海是很满意霍行这个儿婿的,他哈哈笑起来,拍了拍霍行的肩膀,先去跟祖母打了招呼,毕竟他也算是晚辈,最后看都没看霍三一眼,更别说张红儿,随后才问霍行:“都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就走。”
他们说话间,苗东已经把苗应的箱子都搬上了牛车,苗东挺满意,苗应的嫁妆一件都没少。
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霍家,苗应祖母和霍小宝坐车上,苗大海赶车,苗东和霍行走在旁边,路上有指指点点,苗东一个眼神,就让他们怯怯不敢发声。
苗东嗤了一声,继续赶车。
苗大海还是担心苗应:“小应啊,不然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坐在车上的苗应。
“不了爹。”苗应摸着霍小宝的头发,“我们一家也要凑在一起过年呢。”
见劝不动苗应,也怕回家后刘琼骂他,只能做罢,牛车缓缓地朝着临镇去,最后到了榕树村。
霍行给李红英租的房子在榕树村的深处,刚好背靠着大榕树山,从这里上山也方便。
房子有两间卧房,当时李红英也计划好了,等他们过来,他们三个挤一张床,苗应跟霍行一间屋子,只是现在看来,屋子还是太小,根本就挤不下三个人。
苗大海看得也是皱眉,又问苗应要不要回家。
苗应还是摇头:“我还能跟霍行一起上山呢,山里有小木屋,我喜欢小木屋。”
苗大海无奈,只能闷头帮他们搬东西,随后又在车旁拿了些粮食和肉出来:“这些先应急。”
霍行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哪有他这样依靠夫郎娘家的,但他推拒不过两个大汉,只能收了。
见他们安置好,苗东和苗大海也要回家去了,明天他们还要做生意。
苗应把他们送到村口,回来的路上也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他们,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没有恶意,苗应朝他们笑了笑。
回到房子里,他们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始收拾起来,李红英把屋子打理得整整齐齐,一直在等着他们来,这会儿他们真的来了,李红英根本掩盖不住面上的喜悦,这会儿笑得很是开心。
苗应也加入了他们:“娘,我今晚做饭,咱们一家人好好乐呵乐呵。”
第二天苗应在家里跟李红英还有祖母一起整理家,霍小宝重新回到娘的身边很是开心,甚至比之前苗应陪着他还开心。他像是个小挂件,一直挂在李红英的身上。
苗应知道,小孩子最敏感了,虽然霍小宝没表示过,但他还是害怕自己以后都见不到娘,也足以看出李红英对霍小宝也是打心眼里好的。
霍行这两天都在往榕树村的村长家跑,李红英的户籍办了下来,没有费多大的劲儿,只是现在马上年关,官府封印了,他们一家的户籍还办不下来,只能等开春再办。
只是户籍落不下来的话,他们的心总是悬着的,再一次无功而返之后,霍行也不再出门了。
租的房子不大,紧紧巴巴的三间房,两间卧室一间灶房,灶房里倒是满满当当,都是李红英先前置办的,再加上苗家人送的米面肉,倒是也能好好过个年了。
李红英这些天闲着没事,把新衣裳也做好了,顺带着还跟村里的一些婶子交了朋友,也算是慢慢在融入这个村里,到现在她这里还有些村里的婶子送的新鲜蔬菜。
“比起来,榕树村的人比南口坝里的人好得太多。”李红英在一边摘菜,顺带给了一截菜薹给霍小宝玩,“而且村里好像有个蒙学堂,你不是想送他去上学吗?现在可以了。”
苗应的眼睛亮了:“真的啊,那可太好了。”
霍小宝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些什么,这会儿看见苗应笑他也笑。
霍行在不用去找村长的时候,上了一趟山,背回来了一些柴火,这会儿坐在一边整理。
苗应转过头看他:“霍行,你什么时候带我上山去看看?”租的这个房子还是太小,两张床一样大,他跟霍行两个人挤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也不知道娘他们三个人是怎么挤的。
“山路难行。”霍行回答。
“我都好了。”苗应凑到他旁边去,手上捡了一根细长的柴,往他腿上敲了一下,“我想去爬山。”
“你带他去看看吧。”李红英说,“他成天陪着我们两个老婆子,憋坏了。”
霍行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骨头上的伤似乎也不是太痛,背苗应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那明天吧。”
又想起家里的床实在是太小,晚上他跟苗应贴得很紧,苗应一晚上总是醒,这两天明显憔悴了些,他干脆晚上就到山上去住,白天再下来好了。
“山上还会有猎物吗?”苗应很好奇这里的山跟现代的山有什么不一样,至少他们现代爬山,是不可能打得到猎物的。
“都冬眠了。”霍行说,“要到四五月才有活物。”
“那我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苗应信心满满,前辈们上山就能遇到极品人参,他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两次滑铁卢,重新拾起了信心。
第二天一早,李红英给苗应准备好了水囊和一些干粮,让他跟霍行一起上山去,苗应就像小孩子春游前一样兴奋得睡睡不着,窄小的床上他翻来覆去,连带着霍行也几乎是一夜没睡。
苗应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副幅度很小,但因为他们实在贴得很紧,所以他翻身时肩胛骨会碰到霍行的胸膛;摇头晃脑的时候头发会落在霍行的鼻翼间。
总之一夜煎熬。
苗应已经准备好了,却发现一向利落的霍行还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他走进屋子一看,霍行在收拾行李。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苗应惊讶。
“这几天我上山去住。”霍行只抱了一床他们的旧被子,别的什么都没带。
“我晚上抢你被子了?”苗应反思了一下,“那也不至于啊。”
“就是家里有些挤,我想砍点木头回来,把床拓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