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18章
“哎呀,过完年咱俩就出去赚钱啊。”苗应把他手上的旧被子放下,“将就将就嘛,你嫌弃我啊?”
他们大学的时候出去玩的时候都是挤大通铺的,那味道特别难闻,大家还是睡得乐呵的。
霍行没办法,只能空着手跟苗应一起出门,他在腰间别了一把柴刀,反正都要上山了,砍些柴回来也行。
上山的路上就在他们家的不远处,霍行把苗应手上的水囊和干粮都接了过去,让苗应能轻装上阵。
一开始苗应还东看西看,随着走得越来越远,苗应的喘息声就越来越大,霍行也就放慢了脚步,跟苗应步伐一致。
“还有多远啊?”苗应靠在霍行身上,大口地呼吸着。
“快了。”霍行仍是呼吸平稳,“我背着你吧。”
苗应摇头:“我就是走慢点,你扶着我。”
苗应不知道走了几个快了,终于看到了那个在山上的小木屋,他暗淡无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芒,竟然更有劲儿了,加快了速度跑到了小木屋前面。
霍行跟在他身后,看他在离木屋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坐下歇气,霍行也坐在了他的旁边,给他拿出干粮和水。
苗应吃了东西好了很多,打量起了木屋四周的环境。
四周的树木并不才参天高耸,但也郁郁葱葱,山上的生态自成一片,冬日也都是苍翠,山上也不都是陡峭石壁,这个地方就是很平坦的一片,面积还不小,要在这里起房子看起来也不是不行。
今天有太阳,阳光透过树的缝隙,像是星星一样洒在地上,青草上沾着点点金黄,让人能够忘记喧嚣。
“这个地方还挺好。”苗应扭了扭脖子和腰,觉得运动之后浑身畅快,他转身往木屋里去,就看到了能让他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东西!
“霍,霍行!”
霍行以为他是被还没有冬眠的蛇吓到,赶紧抬手把他抱起来:“哪里有蛇?”
苗应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不是啊,这个,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苗应指着木屋前面那一圈他觉得很是碍事的草,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宝藏:“这里有这个你怎么不告诉我!”
第25章
霍行看着这其貌不扬的草,根本不知道苗应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这是什么?”
苗应这才发现自己还被霍行抱着,霍行还踩着几颗油菜苗,他赶紧从霍行的身上下来,又有些小心地蹲下来,轻轻地抚摸这些叶子:“你们这里都不种这个吗?”
“只是生长在山里的野草,春天会开些黄色的花,花谢之后就不好看了,种子也是黑漆漆的小粒,不能吃。”
苗应使劲儿摇头,愚蠢的古代人啊,好东西就这么浪费在这里了!
“这是油菜籽啊,你说的那黑漆漆的小粒,能榨出油来的。”苗应站起身,又看了看木屋的四周,竟然都被油菜环绕着,数下来也有勉强的几十株。
穿越的神果然还是不忍心看他一生穷困,还是给了他机会,他已经能想到有了菜籽油,他能做出多少好吃的了。
有了好吃的,就是有钱,有钱了就能更好的生活了!
苗应激动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要住山上来,我要守着它们。”
菜籽的成熟季节在四月底五月初,现在应该是一月份,还有三个月,这些小苗苗就是他的财神爷,是半点差错也不能出的。
霍行沉默,良久之后才说:“它们很好活,不用特意看着。”
每年春天后,都会开出艳丽的花。
苗应不赞同:“你知道什么,这深山老林里又没有蜜蜂,我得亲自帮他们授粉。”
霍行听不懂他说的话,也没办法劝他,只能想着能下了山,让娘来劝。
苗应终于稀罕够了菜籽苗苗,才跟着霍行一起去看木屋里。
这个木屋也就只能是避雨,房顶上是用木头和茅草缠在一起做屋顶,四面就是一根根的木头钉着,中间也是塞的茅草,估计连风也挡不住,要想住人的话,还得修整一番才行。
屋里也挺乱,地面也是木板做的,倒是平整,不会直接坐在或者睡在地上。
屋里什么东西都有,屋子正中间有个炉子,不过已经很久没用过,木墙上挂着些自制的武器,弓箭木刀什么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箱子,已经积了灰。
“你要是来这儿,都睡哪呢?”苗应环顾四周,也没什么能睡觉的地方。
“箱子里是我师父生前的东西。”霍行把箱子上面的灰擦去,“里面有一条虎皮垫子,我去捡点柴,生个火。”
能打到老虎做虎皮毯子,霍行的师父想必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了,霍行的人品也不错,即使家中艰难,他也没有动过卖自己师父东西的心,一张虎皮毯子应该也能卖点钱了。
苗应点头,想也没想就开始收拾起来,他还想一会儿再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还好他今天跟霍行上山来了,要是没来,岂不是错过了他的油菜籽!
霍行很快就回来了,看着屋子里已经被苗应整理得井井有条,他埋头生上了火,屋子里慢慢地暖和起来。
“这附近就没别的什么玩的地方了?”苗应刚刚没走远,怕自己迷路,所以没探索到什么好玩的。
霍行摇头,他从来没在山上玩过,在他的认知里,这座大山是他赖以吃饭生存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大山是用来玩的。
“那你带着我去走走吧。”苗应在炉子边烤了烤火,“我看看山上还没有没有别的东西。不过季节不太行,要是春天,估计能挖不少野菜。”
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那个时候院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在他们大一点的时候,园长妈妈和几个阿姨,就会带他们去春游,春游的时候她们就会挖些野菜,院里的孩子们大多懂事,也会跟着一起找,后来这就成了他们院里的特色,每年春天都去挖野菜,苗应认识不少。
霍行点头,带着他往外走去,这个地方霍行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走回来。
从小木屋的地方往东去,东面的树要比这边长得高大些,旁边还有一篇松树,苗应看着现在已经铺满松针的山坡,问:“你夏天上山来捡菌子吗?”
霍行点头:“这片松针下面有好几个菌窝。”
夏天的时候他不止打猎,也会捡山货,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有时候这些野菌卖得比肉还贵。
苗应舔了舔唇,他现在也想吃菌子,鸡枞,松树菌,见手青,他毕业之后不在老家了,在外面城市上班这些东西都吃不起,现在到了古代了,他总能一饱口福吧。
霍行看着他:“夏天吃。”虽然夏天也有上山来捡山货的,但霍行能比他们走得更远,知道的菌窝也更多,只要苗应想吃,他总能找来的。
苗应笑起来,又继续往前走。
在不远处,有几颗栗子树,苗应赶紧跑过去,看到地上掉落的好多栗子壳,他赶紧招呼霍行过来:“你以前捡这个吗?”
霍行点头,这东西不稀奇,卖不出好价钱,只能用来当零嘴。
苗应一个个地刨过去,发现全是空的壳,一个栗子都没给他剩,他的肩膀又垂下去:“我就知道都被人捡完了。”
霍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握住他有些细的手腕:“别的地方还有。”
那颗栗子树离得远,要多走很多路,霍行怕他累,叫他在原地等,听着风吹过树丛的声音,苗应觉得有些胆寒,还是跟着霍行一起去了。
“这棵树远,不会有人来捡。”
毕竟山里的东西都是大自然的馈赠,谁也不能私自占有,只能先到先得。
霍行说的栗子树生长的地方有些险,大多数落下的栗子都落下崖壁了,苗应看到霍行竟然要去底下捡栗子,他赶紧摇头:“太危险了,别去了。”
“这里我经常跳。”霍行说,他小的时候上山打猎,有时候遇到比自己还大的猎物,一时不敌只能逃跑,有时候爬上树,有时候跳下坑,这个地方也是他经常躲避的地方,那些是石缝里,可能还藏着他小的时候吃过的栗子壳。
看着他跳下去,苗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赶紧跟过去,就看见霍行稳稳地落在那块石头上,石板上散落了些栗子,霍行细心地剥开扎手的壳,把栗子细心地放进怀里。
直到他的怀里装不下了,他才攀着石壁爬了上来。
“好了,回去吧。”苗应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前胸,随后移开了眼睛,“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下山了,不然天晚了。”
霍行点头,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但天色不知何时开始变了,他们在还没到木屋的时候就下起雨来,苗应已经有些力竭,破罐子破摔地想淋雨就淋雨吧,但一旁的霍行并不这么想,他干脆把已经走不动的苗应抱起来,步幅很大地进了屋里。
好在两个人身上都没有被淋湿太多,只是雨越下越大,冒雨下山已经不太现实了,霍行把炉子里快要熄灭的火重新生起来,招呼苗应过去烤火。
苗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们先前撒的谎应验了,霍行的手臂好不了了。
霍行朝他摇头,说并没什么大碍。
“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苗应这才放下心来,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些担心这个简陋的木屋会不会外面大雨里面小雨。
“屋子很结实。”霍行也在烤火,顺便把怀里的栗子都拿了出来,苗应想也没想,一个个地摆在炉子边上。
霍行见状,又把一个个的栗子拿下来,苗应不解,只见霍行拿出匕首,在栗子上划出一道口子,再一个个地摆到炉子上。
“会炸。”霍行说。
苗应哦了一声,看着外面的天逐渐变了颜色,雨声却一直没有停歇。
木屋里确实不会漏雨,生起火炉之后也不会太冷,为了避免煤炭中毒,他们开着木屋的小门,能看见雨滴如注地落在地上,又不知道流向哪里。
好在他们有带干粮,并不会挨饿,烤栗子也渐渐地有了香味,听着雨声,一颗颗地剥着栗子,倒是别有一番安宁的意境。
怪不得现在的人爱围炉煮茶呢,也不是就多好吃,要的就是那份闲适悠然的心情。
干粮也在炉子上烤热,吃起来有点硬,喝着水囊里的水又觉得冷,霍行又从箱子里找到一口小锅,坐上烧水。
苗应吃着干巴巴的饼,幻想要是能烤上肉,就不负老天留客的苦心了。
霍行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出去的时候被苗应拦住:“不是说没有猎物了。”
“以前做的陷阱里,也许会有收获。”霍行说。
“天黑了。”
只这一句话,霍行就停下了脚步,又觉得实在太过委屈苗应。
吃食上不能满足他,就只能让他更舒服一点,于是他翻出那条虎皮毯子,铺在地上。
苗应迟疑了一下,觉得不太好,这毕竟是他师父的遗物。
霍行却说:“这毯子师父没用过,是他猎来给我的,说是让我成亲用,或是做聘礼,或是家用。”
借着微弱的屋子外微弱的光,苗应看清了这崭新的毯子,被保存得很好,他说:“你师父待你挺好的。”
霍行点头,只可惜师父没能看到他娶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师父更像是他的父亲,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在分家的时候,他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因为霍三只有生恩,并没有养恩。
也许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霍行今天的话倒是多了些。
剥掉的栗子壳重新被扔进了炉子里,栗子都被摆在苗应的手边,他一个一个地吃得也很开心。
糙面饼被烤干之后有些难以下咽,苗应加了烧开的水泡了泡,又加了点板栗进去,糙面饼变成了一锅糙面板栗粥。屋子里也有几个木碗木筷子,应该都是他师父自己做的,都被霍行收得整整齐齐。
霍行吃东西都不挑,这锅像猪食的糙面板栗粥他也能喝得下去,苗应看着他吃得很香,自己也尝了一点,没有盐,板栗的糖分很少,也不甜,没滋没味的,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吃完饭之后,外面的雨还是没停,雨水已经把门前的路冲刷出了沟壑,天也已经黑了,屋里就只剩下了炉子里的火光。
坐在虎皮垫子上不会太凉,苗应打了个呵欠,又往炉子边靠了一些,毕竟现在已经快过年了,雨天就更冷一些。
一阵风吹斜雨,透过木头的缝隙吹在苗应的身上,他打了个寒颤,问霍行:“今晚该怎么睡啊,早知道就不阻止你带被褥了。”
霍行捡的柴火也不是太多,也可能只能坚持到后半夜,火熄了之后又该怎么过?
霍行拿出了另一张垫子,在门口使劲儿抖了抖:“这是我以前睡的,将就一下,虎皮的你盖在身上,再靠近火炉,应当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