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57章

苗应豁然开朗,用菜籽油做个辣椒油,那不得给这些人香迷糊了!

他有了干劲,这会儿也不觉得热了,让霍行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又把灶膛里的火弄小一些,又选了几个大的辣椒,把种子剥了出来放在一边,辣椒这个东西,什么时节都能种。

等锅热了,他又提醒霍行不要把火烧得太大,随后把干辣椒都倒了下去,用小火慢慢地把干辣椒炒熟,这辣椒似乎有一些辣度,没一会儿灶房里就变得呛人起来。

霍行开始咳嗽起来,苗应看差不多了,就把他赶出灶房,午休过后起床的李红英和祖母,也都被熏得咳嗽不断,幸好他家旁边没邻居,不然邻居还要以为苗应要放毒药害他们呢。

等干辣椒炒熟,苗应也被呛的眼睛通红的,他把干辣椒铲起来,找到碓窝,让霍行把干辣椒舂成辣椒面。

等霍行干活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歇气,看着霍行一边舂辣椒一边打喷嚏,李红英也出来了,看着辣椒,才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东西是这么吃的?”李红英打了个喷嚏,“这么呛人,怎么能吃的?”

“娘这是从哪里来的啊?”

李红英摇了摇头:“忘记了,老了记性也不行了。”

“没事,这可是好东西呢,我留了种子,娘你把种子种下去呗。”

李红英点头:“种在菜地里吗?现在能种吗?”

苗应回答道:“可以的,一年四季都可以种的。”

等辣椒面舂好,苗应站起身来,往灶房里去,顺便搬了一罐油,火烧得很旺,油被烧热之后就散发出了强烈的香味,甚至比他们炒菜的时候还要香。

苗应把热油舀进碗里,等油温稍微降下来一些之后,再把舂好的辣椒面放了进去,细密的泡沫浮了上来,香味也随之散发开来。

李红英也走了进来,看到红彤彤的一碗,又凑过去闻了闻:“真香啊。”

苗应嘿嘿笑起来,用筷子搅了搅,那深色的熟油辣椒让苗应有些许恍惚,好像他现在不是站在自己家刚刚建成的新房子里,而是租住在一个通风采光都不太好的地下室里,准备做个好吃饭犒劳自己。

但恍惚也只是一瞬间,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两双关切的眼睛,随后笑了笑:“小宝他们是不是该下学了,咱接他们去吧?”又跟李红英说,“娘,你去叫灵之晚上过来吃饭呗,也让他尝尝好吃的。”

随后苗应跟霍行去接霍小宝和小木头下学,孩子一年一年的长得可快了,霍小宝这一年营养跟上来了,个头蹿得很快,小木头这些日子可能是在补以前的亏空,个子长得慢了些,但脸上有肉了。

融入了同龄人的生活之后,他也变得开朗一些了,不过哥儿跟男孩儿的区别也出来了一些,他现在不大爱跟朋友们一起出去疯跑,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工具间里做木工。

毕竟小木头是姚木匠从小教到大的,比霍行这个半路出家的好得多,所以很多时候霍行有些拿不准的,还会问问小木头的意见,两个人倒也是合拍。

接到两个孩子之后,他们两个要在院子里完成夫子留下的功课,做完之后霍小宝出门去撒欢,小木头留在家里做他喜欢的木工,祖母去了后面喂鸡,霍行出门去送锄头去了,李红英去了地里,下午歇了一下午,等天不怎么热了,还是要去地里转转。

下午的面筋也蒸好了,苗应把面筋和凉皮都切好,不过现在调料没有现代的那么丰富,只能尽可能地把能弄到的都弄到。

盐,酱油,醋,葱花,蒜水,姜末,还有从前用过的木姜子,加上最重要的熟油辣椒,也算是勉强够用了。

凉皮有些多,一次拌不下,苗应把这些凉皮分成了好几碗,随后开始慢慢琢磨用料,终于拌出了第一碗凉皮。

苗应尝了尝,眼睛亮了起来,虽然说少了味精鸡精会少一些鲜味,但瑕不掩瑜,这已经是一碗很好吃的凉皮了,酸酸辣辣的,在夏天吃开胃得很。

苗应照葫芦画瓢,没一会儿几碗凉皮就都拌了出来,想着两个小的可能吃不了辣,就没给他们放辣椒,缺少了辣椒的凉皮少了点味道,但也比从前吃的东西味道好多了。

凉皮拌好之后,苗应又做了个酸菜汤,夏天他也就爱喝这一口汤了。

等到天色暗下来,付灵之也过来了,饭桌还是摆在院子里,只是桌上这几碗菜让他们都觉得新奇。

霍小宝跟小木头洗好手之后,等着祖母上桌,随后一家子人都坐了下来,付灵之看着眼前的东西,又看向苗应:“这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啊?”

付灵之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苗应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巧思,让他很羡慕。

“我叫它凉皮,你们快尝尝。”苗应赶紧给他们分享。

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端起碗,吃进嘴里的凉皮很有嚼劲,配上泛酸的醋和不知道什么刺激着嘴巴的味道,让在这夏日里苦夏的人难得地有了很大的食欲。

付灵之似乎是不太能吃辣,拿出了帕子擦了擦鼻子,苗应刚想说吃不下就别吃了,但很快他又重新端起碗来。

随后每个人碗里的凉皮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面前的汤也被喝得一干二净。

厨子最喜欢看到的事情就是自己做的饭被吃光,苗应也不例外。

随后他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反正天热了也没有什么农活要干了,我打算这两个月去摆摊,就卖这个!”

第75章

现在家里是苗应在当家做主,他一发话,家里人跟着他干就行了,反正什么事情他们一起承担就行,一家人就是这样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付灵之也没有意见,甚至还有些赞同,他看着苗应说:“要卖的话,去县城吧,县城里条件好的人家多一些,也很多愿意尝尝新东西的人。”

得到大家的支持,苗应的心里暖暖的。

苗应说干就干,晚上就开始做凉皮了,准备明天就去试试水。

家里新磨的面粉也不算太多,苗应取了大概五六斤的样子,根据下午做凉皮的数量来看,五六斤面粉能做大概十来斤凉皮,也差不多了,要是能卖得好的话,以后再加大量。

一家人都挤在灶房里,都想看看苗应这个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明明是面粉,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么晶莹剔透的样子了。

霍行在一边加水揉面,两个孩子也好奇,霍行一人给了一块面团玩儿。

面和好之后还要醒一会儿,趁着这个时候,苗应把灶房里的老人和小孩儿都赶去睡觉了,剩下的活他跟霍行两个人就能干了。

等所有人都回房间去之后,灶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苗应开始洗面,霍行又开始揉第二锅面粉。

等把面浆水都洗出来之后,苗应打了个呵欠,到了他平时该睡觉的时间了。

霍行看了他一眼:“回去睡会儿吧,这不是还要沉淀一会儿?”

苗应想也是,沉淀需要好一会儿,不如趁这个时间补个觉,他困得实在迷糊,霍行干脆把他横抱起来,轻声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烧水,把面浆搅匀,摊在我让你做那个木板上,隔着水蒸,蒸到冒小气泡变透明就行了。”苗应打了个呵欠,“那我睡一会儿,你记得一会儿叫我。”

霍行嗯了一声:“睡吧。”

苗应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还打算等霍行叫他起来做凉皮呢,没想到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霍行躺在他的旁边,呼吸平稳。

苗应推了他一下,霍行立刻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不叫我啊?”苗应坐起来穿好衣裳,“这会儿再做凉皮到县城就来不及了。”

“我都做完了。”霍行说,“你把调料准备好咱们就能出发了。”

苗应皱着眉头,捶了霍行一下:“让你叫我的,你自己一个人干了,谁会给你奖励吗?”

霍行只是看着他,随后拉着他的手,侧身在苗应的脖颈上亲了一下,苗应一直爱干净,从不允许他在早上刚睡醒没洗漱的时候亲他,所以只能亲亲脖子解解馋。

“你会。”

苗应拍了拍他的脸:“奖励的事情等晚上再说吧,今天要先去做生意,赚了钱就奖励你,没赚到钱就罚你。”

他们两人起床的时候祖母已经起了,这会儿在灶房里烧水,苗应看着已经堆放在一起的凉皮还有已经蒸熟了的面筋,嘴边挂着笑。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碗一碗地拌凉皮,所以苗应想干脆调出一大碗料汁,到时候有人买的话就弄好凉皮,浇上料汁就行。

他们卖这东西不像包子饼什么的能直接带走吃,好在霍行去师父家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师父曾经做的很多木碗和筷子,小木头说那是曾经有人找爷爷做的,但到后面又不要了,他们零散地卖出去了几个,剩下的就都堆在了家里,没想到这会儿正好能拿出来用呢。

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苗应看霍行挑着家里挑水的桶,一边装着凉皮和调料,另一边装着那些碗筷。

苗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挑桶?被背篓不行吗?”

霍行笑了笑:“难道用了碗不洗直接给下一个客人吗?”

苗应恍然大悟:“但是哪里有水啊?”

“卖吃食的那边都有井的,带桶去打水洗碗。”霍行回答他。

到达县城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能赶上吃午饭的点儿,到县城卖吃食也得交钱领位置,有临时摊位,也有长租的,他们就租临时的。

因为天气热,来摆摊的人不是很多,都是租了长期摊位的,街上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所以苗应他们倒是得了个不错的位置。

天气太热,苗应的脸一晒太阳就红,这会儿脸上裹着头巾,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他挨着霍行坐下,看着没几个人的街道,叹了口气。

这么热的天,出门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旁边卖饼卖包子的小摊的摊贩都唉声叹气,开始打瞌睡了。

苗应也有些气馁,但也知道做生意没那么容易,他这会儿有些饿,干脆自己搞了一份凉皮吃了起来,霍行没吃,他吃的从家里带来的糙面饼,苗应给他加上了调料,倒也是有滋有味。

两人坐在一边吃,偶尔有三两个人经过,也都没有停下脚步,苗应想他们可以等到晚上,等晚上凉快一点,应该就有人出门逛逛了。

他一碗凉皮还没吃完,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抽泣的声音,再仔细看发现是一个小哥儿,年纪不太大的样子,边走路边抹眼睛。

他旁边的女孩儿虽然面色也不好看,但好歹没哭,手上提着个食盒,还在安慰他:“没事的,咱们再找找,总能找到些新鲜的东西给少爷的。”

“华姐姐,这条街上咱们前两天都走遍了。”那小哥儿哭得抽噎起来,“要是有新奇的东西不早就有了。”

“那你买不到新奇的,少爷也不会怪你啊?”那叫华儿的女孩儿说,“怎么就至于这么哭了?”

她说完深吸了口气,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苗应,还有他端着的碗里的东西,她赶紧凑过去:“这是什么?”

苗应一口凉皮还没咽下去,差点呛到,赶紧介绍起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吃食,用面粉做的,酸酸的很是开胃。”

“开胃吗?”华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那肯定的。”苗应说,“这么热的天,可不是就得吃点儿凉的嘛,要不你尝尝再看看要不要买?”

华儿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苗应从桶里夹出一根凉皮,又用勺舀出一点调料沾了沾,把筷子递给她。

华儿只尝了一口,觉得从来没尝过这新鲜味道,吃了一口还想吃,就知道少爷肯定也能喜欢了。

她二话不说:“你这怎么卖的,给我来点儿。”

苗应在心里掰了掰手指,他本来也就打算一份卖十五文钱的,毕竟精面粉成本也高,他用的调料也是独一无二的,十五文钱也差不多了。

“十五文钱啊?还挺贵的。”华儿说。

“您看味道呢,我保证您在其他地方也吃不到这种味道的。”苗应笑着说,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挑,带着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是真诚。

“那给我来两碗吧。”华儿看着苗应从桶里盖着的布下面拿出凉皮,晶莹剔透像是冰块儿一样的,怪不得味道那么好呢。

苗应做了两碗,淋上料汁,端给她的时候却犯了难,很明显华儿是要带走的,这碗也得算钱呢。

“那我给你三十五文,碗我也拿走了。”

苗应接了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卖出去了一份,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头了。

华儿带着小哥儿回到府里,他们府上的人其实苗应也认识,就是上次去他家看花儿写诗的梅三郎。

梅家跟付家在县城算是并行的两大家族,梅三郎在家行三,上头有两个哥哥,现今大哥已经接管了家中事务,也已经娶了妻,妻子家跟付家有着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二哥不涉足家中的生意,经过科考之后下放到一个地方做知县,梅三郎成日不着调,眼看着及冠的年纪了也没个正形,成日里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诗词歌赋,在县城里有着散财童子的称号。

华儿是梅三郎的贴身丫鬟,她身边的小哥儿是新到梅三郎这边的,因为年纪小,胆子也小,所以经常哭。

华儿带着买好的东西回到府里,梅三郎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的榻上,天气太热,没有食欲,连写诗的劲儿也没了。

“少爷,我今天出去给你找了个新奇的吃的,您尝尝?”华儿笑着放下食盒,又去一边帮他摇扇子。

“不吃,都是俗物。”梅三郎还是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