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男终成我妻 第19章

席青眼睛微眯,激光般的视线扫过陈远川全身上下,发现他的一边裤脚粘上了一株鬼针草。那鬼针草的头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一旦碰到衣服便会粘上。

席青无语睨了他一眼,知道陈远川在做什么恶作剧了,拍打衣服后摆,十几颗草刺如同下雨般跌落在地上。

“你幼不幼稚?”

“好玩啊。”陈远川哈哈大笑,上前把席青衣服上残留的三两颗也拿掉,两人并肩而行,呼吸着新鲜的山野空气,心中难得的轻松。

陈远川的目光被前方的一座飞檐翘角的寺庙吸引,它似乎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召唤他。他转头对席青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好呀。”席青顺着陈远川的目光望去,既然陈远川有兴致,他便也乐得随意,毕竟这趟旅程不过是放松心情。

走到金碧辉煌的寺庙门口,庄严磅礴的气势令人们情不自禁屏住呼吸。陈远川率先迈入庙内,他对佛教知之甚少,但也看出眼前供奉是怒目金刚。

这尊青铜佛像似乎散发着奇异的吸引力,推动着陈远川步步上前,待到只有一丈之遥,怒目金刚的双眼射出两道光芒,伴随着穿透性的空灵梵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苦集灭道,五蕴皆空,汝今行为或有偏差,天外之人并非汝之善缘,还望三思而后行。”

话音落完,光芒消失,佛像的双目也归于最初的黯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陈远川从恍惚中抽离,不禁泛起迷茫,这是什么鬼?我跳到玄幻剧场了?

他在脑内大喊:你谁啊?什么意思?那道神秘的声音如同晨雾般飘散,然而陈远川根本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再三追问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回应。

瞧见陈远川愣在佛像前,久久不能回神。席青忍不住用手在他面前挥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远川,你发什么呆呢?”

“诶诶。”陈远川像是被惊醒的梦中人,甩了甩头,犹豫问道:“席青,你刚有没有看到这个佛像眼睛在发光。”

“反光吧,四周那么亮,也正常。”

看似不以为意,然而席青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变得锐利。尽管没有亲眼目睹所谓的神迹,却也隐隐约约感知到,这座寺庙,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地方……如今陪着陈远川,不是深入探索的最佳时机。

陈远川怔怔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旧被刚刚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困惑着。在搞清楚之前,他还是暂时不告诉席青了,以免被当成神经病。

“我们出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陈远川若无其事道。

席青自然满口答应,走出寺庙的刹那间,猛然回首,注视了一秒怒目金刚那双无神的眼睛,脸色莫名。

隐约可闻汩汩的水流声。陈远川牵着席青,顺着声音的指引,惊喜发现寺庙的后面蜿蜒流淌着一条小溪,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溪底的鱼儿们在水草间追逐嬉戏。

登过一段山路,陈远川和席青也累了。他们将鞋子放在一旁,挽起裤腿,坐在鹅卵石的溪边,任由清冽的水流轻柔地拂过双脚,令人神清气爽。

陈远川忍不住用脚划动水流,溅起一阵阵水花,顷刻间,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纷纷打在席青的腿上。

“你敢!”席青大声抗议,随即反击,水花四溅,两人间的嬉闹引起了溪中鱼儿的惊慌,它们瞬间纷纷游离,留下波纹荡漾的水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悄然聚集,似乎预示着风雨欲来。席青和陈远川两个大男人根本没有带雨伞的意识,见状只能败兴而返,在下山的途中,细雨如丝般洒落,打在两人的头发上,冷意渐渐袭来。

到了山脚,他们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驶向事先预订好的酒店。席青定下了一间双人房,当他告诉陈远川时,陈远川神色微妙,却也没有多言,心中却七上八下——席青定下一间房,难道是……

“席青,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陈远川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神情淡定自若。

席青倚在浴室门框,优雅的手指作出挑逗的姿势,“远川,要不要一起?”

真是这样。听到席青的邀请,陈远川心里萌生出尘埃落定之感,他抬眼望向席青一颦一笑都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容颜,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勇气,既然如此,也未尝不可。

他像只被煮熟的呆头鹅,蹑手蹑脚走上前,席青的手臂轻轻环绕住他的腰,朝浴室走去。

半小时后,两人围着浴巾,暧昧的喘息在柔和暖光中和鸣,席青热烈激吻着陈远川,夹杂着水汽的两人跌跌撞撞,最终栽倒在大床上,床垫发出微微的反弹声。

席青双手撑在陈远川的头颅两侧,气息稍显急促,目光灼灼,“可以吗?”

喉结微微震动,席青的鬓边水珠悄然滑落,汇聚在下巴后,滴在陈远川的白净胸膛上。清淡皂香混杂荷尔蒙气息充斥陈远川的鼻腔,浑身血液都好似要滚烫起来。

这一瞬间,陈远川的脑海中闪过他们初遇的场景,以及第一次的画面再度浮现——席青在那个夜里,以同样的姿势注视着自己。

陈远川做出了决定。勾住席青的脖子,腹肌猛地绷紧,发力向一侧扭转。想要趁席青不备,一转攻势。却没有想到,席青轻而易举与他交换了位置。

见席青就范,陈远川暗自窃喜,大腿微微夹紧,试图用这种姿势来施加压力,宣誓自己的强势。

席青对此却显得无动于衷,掀起朦胧的双眸,修长手指抚上陈远川的脸颊,指尖滑过,最终停留在红肿的唇瓣上,缓缓揉搓。陈远川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陈远川的心中既有抵抗的倔强,也有难以抑制的渴望。他主动吻上席青的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情倾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如同狂风暴雨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彼此靠近。

陈远川清晰感受到席青的触碰给自己带来的变化。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依偎在席青的怀抱中,像是被温暖的潮水裹挟,无法再抗拒。

到达关键一步,席青喘息着展开陈远川因紧张而握紧的手,紧贴着潮热的掌心,十指交扣。

陈远川的心底发出无声的喟叹,明白这场交锋已然结束,只剩下无尽的依恋纠缠不休。

……

夜色如墨,酒店房间里,窗帘微微撩动,映出一丝朦胧的光。床上,两人抵足而眠。

半夜,陈远川忽然被一阵沉闷的喘息声吵醒,他睁眼一看,发现席青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沁出汗珠,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陈远川瞌睡全无,急忙坐起身,将指腹放在席青的手腕上把脉。脉搏如同海面下的暗流,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感受着指腹下的脉象,陈远川瞳孔紧缩,席青的身体机能怎么会濒临崩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不祥的念头,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席青!你醒醒!”陈远川低声呼唤。见他还是陷入昏迷,陈远川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将浑身发烫的席青背在身上。

一辆计程车在城市的夜色中疾驰,路灯如流星般闪过,映照在陈远川焦虑的脸庞上。

陈远川握着席青的手,感受到那越来越微弱的脉搏,不安的思绪如惊涛骇浪向自己扑来,危急关头,他的记忆变得出奇活跃,忽然找到之前席青身体出现异样的端倪——

时不时的咳嗽、体温偏高、食欲不振,陈远川猛然发现,其实席青一直都处于生病状态,只是他平日里伪装得极好。

席青到底患了什么大病?身体为什么会那么虚弱?而且,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陈远川心中冒出一万个问号,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住席青的性命。

一想到会有失去席青的可能性,陈远川的眼眶倏然酸涩,心脏抽痛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安抚席青的手却无法掩饰地颤抖。

车外的景物急速后退,陈远川的心情逐渐沉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

----------------------

不是死遁!每个小世界都会he!

晒下预收~求收藏呀么么哒

《负心男终会好孕》

主攻单元文/强强/生子

你施以谋财害命,我回赠一场好孕。

横批——乐善好施

ps:“负心”指背信弃义,不局限于爱情。

————————————————————

【被骗后倾家荡产攻×商业犯罪合伙人受】

“就在出租屋里给我生下来,好吗?”

【被抛弃的丧尸王攻×道貌岸然救世主受】

“肚子里的小丧尸在动,感受到了吗?人类首领。”

【被炼制成傀儡弟子攻×目空一切冷血师尊受】

“师尊,弟子险些就断了香火,幸好有您在。”

控控党慎入

第23章 生死(三合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本是陈远川习以为常的气息,如今闻着却令人作呕。

席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经过一夜的治疗,终于将病情控制下来,他紧闭双目,脸色似床单苍白,胸膛起伏微弱。

陈远川坐在床边陪护,因彻夜未睡而双目通红,下巴长出青色的胡茬,怔怔望着仍处于沉睡中的席青。

医生的话屡屡在他耳边回荡,陈远川不敢置信,昨夜送席青去往当地最权威的医院后,医生通过检查,告知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这位患者已经到达肺癌后期了,现在只能是缓解他的痛苦。”医生轻声道。

什么?肺癌……晚期?陈远川在心中默念一遍,双腿忽然失力,后退两步,仿佛全身都在抗拒。

对席青把脉后,陈远川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将既定事实赤裸裸摆在面前时,仍是一锤重击,击溃他的心脏,近乎崩溃。

……

席青的纤长睫毛微微颤动,还没睁开眼,鼻腔便充斥着消毒水味,意识逐渐回笼,胸口像是时时刻刻压了一块大石,呼吸困难。

意识到如今处境后,席青只剩下没由来的烦躁。他起先设定的程序是穿越到小世界中与之数据最匹配的人。却不曾想身份如此特殊,是主角的“未来舅子”,又加上命不久矣。

席青谋划过很多对策,最终参考学习过的狗血小说,剑走偏锋,凑成那次意外。但是时间始终太赶,先前看到陈远川拒绝,他欲要脱离世界,也有这方面考量。

他掀起眼帘,如同报废机器般的滞涩感席卷全身,艰难扭头,立刻触及到陈远川的目光,席青短暂的人类生涯里,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疲倦的双眼浮现点点欣喜,底色一片惨淡悲凉。

“你醒了。”他的声音干涩低沉,沉默几秒后,猛然站起,爆发压抑已久的愤怒。

“你席青不是医院院长吗!不是身价百亿吗!有病为什么不治?”陈远川看似在怒斥,两行热泪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面对陈远川的声泪俱下,席青感觉自己又穿回了AI本体,不然怎么会有运行过载的卡顿感呢?他打算回归本体,就检查一下自己的代码是否出错。

等到陈远川发泄完,席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稍显无力,似安慰又似释然,之后才开口解释。

“当我感到不舒服,第一时间就去做了检查,结果是变异性肺癌,治愈率非常低,你还记得我曾经开设的癌症科研项目吗?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他的语气恍如在风中摇曳的烛火,脆弱中融入一丝坦然。

陈远川用手掌擦拭眼泪,脑海中闪过席青邀请他参与临床实验的场景,原来他一直都在筹备,他又继续问:“你什么时候检查的?”

席青停顿几秒,缓缓抬起眼帘,一字一顿道:“去年,5月22日。”

这个日期!陈远川心猛地一跳,瞳孔紧缩,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去年5月22日,是他被绑架的日子,亦是与席青命运交汇的日子。当时席青为什么喝得酩酊烂醉,在此刻终于水落石出。

“抱歉,一直瞒着你,”席青的声音沙哑,“一开始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尽力弥补你,但相处下来,我渐渐被你的活力和善良吸引,是我自私,我亏欠了你太多太多……”

陈远川睫毛还沾着水汽,他将手撑在床沿,弓下腰,用嘴唇堵住席青未尽的话,随后坐回凳子上,双目装载着浓浓眷恋。

“不用再说了,爱上你,我不后悔。”

陈远川见过许多生命垂危的病人,他们往往比健康人更加珍惜仅存的余生。可是,面对之前经历过的生死考验,席青却是义无反顾守护自己,这份真切情谊,陈远川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鲜少听到陈远川如此直白,席青浅淡一笑,目光在床头的检测仪器上游移,流露出几分黯淡。

见状,陈远川与席青打着吊针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暖干燥,传递着坚定的决心,“我会让你恢复健康的,席青,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