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 第164章
第213章 晴空(2)
屋里没有江晏清, 变得空荡荡的。
宋时序呆坐在床上,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半晌,小仙童采买了新的床上用具, 陆陆续续赶回来, 宋时序用净尘术洗涤后,一一换新, 旧的让小仙童拿去烧掉。
他把梳妆镜摆正,视线无意间扫过镜中的男人——
宋时序, 你嫉妒的样子可真难看。
江晏清隐匿了气息, 静静站在门口, 观赏他们的华胥帝君铺床, 很是新奇。
禁不住闷笑一声, 把宋时序吓得白了脸。
宋时序心虚地错开眼,紧抿着唇, “我……”
“我不会随便让人睡这张床,”江晏清眉眼微挑, 嘴角噙着笑,朝宋时序逼近,“为什么不问一下他们,宿棠月睡在哪间客房?”
宋时序一愣,只觉面上臊得慌,整个耳朵都红了。
“你没有……抱歉, 我不该……”
不该胡思乱想。
不该一个人脑补虐自己。
“没关系,我会如实告诉你, 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江晏清直直地望着他,眼底的柔情引人深陷其中,沉沦自溺。
宋时序面色微红, 心跳顿如雷鼓,眸中泛起炙热的欲念。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江晏清被他看得两颊发烫,面上故作镇定,抬手遮唇,“对了,你手上的红绳,把它解下来给我。”
宋时序一慌,声音忐忑,“怎么突然……”
“那根红绳只是仙器,对上神无用,”江晏清解释,“你戴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时序如堕冰窖,身体被彻骨的寒意侵袭,颤声道:“虽然只是仙器,但……能不能,给我留个念想。”
红绳牵不到上神的手腕,就像江晏清永远都不会对他动心,他早知如此,还是怀有妄想和贪念。
万一呢?
万一对方愿意给他留一丝缝隙呢?
宋时序眼神灰暗,从心底弥漫上来的酸涩感,将他吞没在死寂的汪洋。
“你不需要念想。”江晏清伸出手,“给我。”
他就在眼前,活生生的江晏清就在眼前,还需要什么寄托呢?
男人垂眸苦笑,眼底的落寞和苦涩,一览无遗。
他缓缓将手上的红绳解开,放入江晏清的手心,眼神黯淡无光,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为什么对方,连一个念想都不允许,他的感情就这么让人反感吗?
江晏清拿出姻缘绳,将红绳融入其中,顷刻间,金红色的神力从姻缘绳中释放,在屋内激荡。
宋时序愣怔地抬起头。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姻缘绳系上了两人的手腕。
“不是我的错觉……”江晏清抬眸,看着宋时序的眼睛,认真又真诚,“我心悦帝君。”
宋时序的爱就像湿润的水蒸气,隐匿在生活的一点一滴,汇聚成潺潺溪流,无声润泽,不张扬、不喧嚣,不急不躁,不显山露水,却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送来甘甜的慰藉,润物无声,却深沉绵长。
等江晏清察觉的时候,这份爱意已经在时光的流逝中汇聚成海,陪伴着他度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早已割舍不断。
宋时序心头一震,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默默屏住呼吸,生怕将美梦惊醒。
他看见江晏清的耳尖微微泛红,脸上震惊的神情褪去,难以抑制地狂喜起来,双眸亮如星辰,璀璨夺目,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宋时序的心脏跳得又急又快,仿佛要冲破胸腔,飞到江晏清的身边。
他紧紧盯着江晏清的眼睛,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得厉害。
“真的不是幻术吗?”
“我哄一哄,你就信了,哪里需要幻术,”江晏清抬起手,“姻缘绳永远不会断,这样能让你安心一些吗?”
“嗯。”宋时序伸出手,将青年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对江晏清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烧得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火海,再也无法自拔,满心都是对江晏清更深切、更炽热的爱意。
微凉的晚风袭来,将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就像在为二人结发。
空气逐渐变得黏腻,宋时序忽然开口,哑声询问,“晏清,你吃过饭了吗?”
江晏清轻轻“嗯”了一声。
宋时序听后口干舌燥,燥热之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不吐不快。
呼吸都带上了热意,让江晏清的颈边汗毛竖起,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耳边能听到垂涎与喘息。
“该我吃了。”野兽如是说。
江晏清一动不动,默许它扑过来,将自己撕碎。
长袍被撕成条状,宋时序似乎并不满足,姻缘神感应到他疯长的欲念,将其化作一根小拇指粗的红绳。
“这……”江晏清大惊失色,暗道不妙。
红绳缠绕上江晏清的身体,与白皙的肌肤相衬,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狠狠砸在宋时序的心尖。
宋时序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双目愈发赤红。
随着宋时序的欲念越发浓烈,红绳也受到他的驱使,一点点收紧,勾勒出诱人的腰身。
宋时序俯身亲吻,撬开青年的齿关探入,勾着软舌与自己纠缠。
江晏清被激烈的吻搅得神情迷离,双眸蒙上一层水雾,隐隐约约,看到海边卷起巨浪。
汹涌的浪潮沉沉浮浮,仿佛要把小船彻底冲翻。
第214章 晴空(3)
罗耀拉缓缓睁开双眼, 身体沉重得像被灌了铅。
刺目的白光钻入眼中,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忍着眼睛的不适感, 望向四周, 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
鼻腔率先捕捉到淡淡的消毒味,迟钝的脑袋像被重锤敲打过, 钝痛感一阵接着一阵,每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 身上像被细密的针同时扎入, 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疼, 尤其是背部和双腿, 肌肉就像是被人当抹布狠狠拧过, 仿佛已经不属于他,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罗耀拉张了张嘴, 嘴唇干裂,喉咙干涩得厉害, 声音好似被砂纸摩擦,只能发出喑哑的“嘶”声。
江晏清……
罗耀拉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病房变得影影绰绰,江晏清的身影在雪光中逐渐清晰。
青年不顾一切将他推向安全处,自己却在铺天盖地的雪浪中坠崖……
“不……”
他眼睁睁地看着江晏清坠落,那一刻, 世界都停止了转动,悲痛瞬间将他淹没。
罗耀拉瞳孔紧缩, 意识落回病床。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洁白的墙壁、单调的输液架、滴答作响的仪器。
突然,眼前的一切又被大雪覆盖。
冰冷的雪再次将他吞没。
他拼命挣扎, 把身体嵌入岩壁,无尽的绝望将他笼罩。
罗耀拉把自己卡在岩缝里,身体被坚硬的岩石硌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四肢冻得麻木,只有心脏还在胸腔里,因极度的求生欲疯狂跳动。
狂风裹挟着暴雪,如同猛兽般不断扑向他。
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回过神,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江晏清复仇。
罗耀拉哆哆嗦嗦地在夹层里摸索,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连抓握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摸出一张急救保温毯,薄薄的毯子,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罗耀拉双手颤抖着将保温毯展开,把保温毯从里衣穿进去,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
他顾不上这些,一点点将保温毯在衣服里铺平,让它尽可能紧密地贴合每一寸皮肤,然后将它往身体的两侧拉,再用力一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罗耀拉蜷缩在岩缝里,在保温毯的包裹下,节省体力,等待不一定会到来的救援。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他默念着江晏清的名字,凭借着这股信念,与逐渐逼近的死亡顽强抗争。
狂风在耳边肆虐,拍打着他的身体,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罗耀拉从回忆的深渊中挣脱,却被应急障碍带来的幻觉纠缠,一次次回到那场致命的雪崩,浑身冰冷刺骨,血液都要被冻结。
他狠狠咬着牙强撑着,口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绝不让自己被虚幻的寒冷拖入黑暗。
不能疯。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他要面向全球,告发安东尼的阴谋,就必须理智清醒,否者,他一定会被西方媒体污名化,让安东尼倒打一耙。
江晏清,不能白白牺牲。
想到这,罗耀拉的眼眶红了,滚烫的泪水慢慢流出来,顺着侧脸滑落,滴落在洁白的病床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渍。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满是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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