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第144章
“轰——”的一声,在场三人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更像天降惊雷劈在他们头顶,把他们劈成个傻子。
不过是两人在这句话中的前后位置不同,却更更像是在暗指什么,间接性的说明了某个真相。
但陈小白没管三人如何震惊,紧接着一句平淡无波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他给我取名陈小白,我随他姓。”
“那是当今国姓。皇室子女都姓这个。”
话已经说的这样明白,再听不懂的就是蠢货。
张夫人三人一脸空白,表情呆滞,满脸的怀疑人生,张乐宜结结巴巴的不敢置信,“他他他……他不是我爹的儿子啊?他是、是……”七皇子?!
陈小白不需要等这位小小姐说完全部的话,就已经懂了她的震惊和她想表达什么,淡定的点头,“嗯,其实他不是惯常让人叫他陈闲余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表明了自己姓陈,与相爷不同姓,说是父子……”
陈小白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接上前言:“他们还真没多少像是亲生父子的,不是吗?”
不光长相上不怎么像,脾气性格也没瞧着有多少相像之处,现在连名字里都藏有门道,以前借口找的好,只道是寻常,现在一摊开说,方觉真是处处是疑点啊!
可能疑点之所以出现在人心中,也与人本身愿意往哪个方向想有关。
不然,怎么会当时不觉得,现在就觉得了……
“可那也是正儿八经上了族谱的啊!”张乐宜想起这茬儿,突然觉得她爹是真大胆,竟敢抢了皇帝的儿子。
陈小白想起陈闲余的为人,和素日的办事风格,若有所思,“你确定陈闲余的名字是真的记在了族谱上吗?又或者说,你们看到的那本族谱是真族谱?”
这种罪名在后面要是被翻出来,很可能给张丞相惹来大麻烦,陈闲余不可能没有预防到。
但转念一想,陈小白又无所谓道,“不过就是真上了你们家族谱,对陈闲余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再除掉不就完了嘛。”
“手腕够硬,谁又敢多说什么?”
陈小白一番话说的在场三人脸色一变一变的,别提多精彩。
尤其是张夫人,想起从前提议给陈闲余生母在家中立牌位这事儿,马上明白过来当时张丞相的反应为什么是那样,脸色难看,头疼儿的捂住脑袋,很想冲进皇宫把张元明揪出来打一顿,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也就是说,父亲可能一早就知道陈闲余的身份,他一直是站在陈闲余这边的?!”
张文斌脑子从未转的这么快过,一瞬间只觉得天高海阔,一切都明朗了,但明朗开阔之后,就是大难临头、天降劫雷欲要亡他的即视感,恍然大悟后就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力气一样,腿脚发软的无力瘫坐在凳子上,脸色呆滞的像被吸干了精气神儿,口中不住的喃喃着,“完了完了……爹你这是要拉上全家跟你一起赌命啊。”
“真是疯了,当丞相当的好好儿的,安分守己就已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成就,偏你都快五十了还要搏一把,爹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儿……”张文斌快要哭了。
他彻底认清了他们家现在就处于飞黄腾达和坠入地府的一线之间,今天皇宫里肯定有一场争夺皇位间的厮杀。要是陈闲余胜出还好,要是败了,也难怪他们三个走前会说那样的话,还留下后路让他们脱身假死,远遁他乡。
张乐宜和张夫人原来还沉浸在莫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儿来,脑子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又要做些什么,听到张文斌的话后,两人下意识齐齐朝他看去,脑子里有不同程度的惊奇。
张乐宜没想更多,更像是下意识的一问,“你觉得爹是贪恋权势的人?他官位都坐到丞相这个位置了,要是再往上,是不是就该给他封王封侯了?”
但本朝目前还没有异姓王侯存在,你真的觉得我们爹会为了前途奔这一把吗?
张乐宜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这一句话,直勾勾地盯着她三哥。
张文斌现在是心凉了半截,急的想哭哭不出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等死的精神状态,闻言,瞥了她一眼,无精打采的说:“为什么不可以?二哥他肯定是不操心的,但还有我啊,爹要是真的被封了王和什么公侯的啊,将来不还可以传承给我的嘛。”
“爹说不定就是因为担心我的未来,所以才把宝押在陈闲余身上呢。”
“是我不争气!要是我往日能听话,学着稳重成熟些,爹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张文斌自责的哭了,两道明晃晃的眼泪刚从他的眼角流下就被他抬起袖子赶紧擦干,不愿意在三个女人面前丢了他身为男子汉的面子。
但其实……
在张文斌这一句话音落下后,室内久久的陷入安静。
原本还沉重严肃的氛围愣是被张文斌这个傻乎乎的二愣子给冲散了,整得人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总觉得一笑出来吧,多少有点不合适,因为他的悲伤是那么真切。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目光重新投回这个傻子身上,心里慢慢的犯上几分替人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毛病。
安静了两秒、三秒,总觉得再安静下去会更尴尬,张乐宜最先出声,安慰她三哥,语意委婉,想不伤他心又想让他有点自知之明的把这个话题渡过去。
“那个……三哥啊,你先别忙着伤心,也别怪自己,你想想爹往日是多么理智谨慎的一个人啊,再想想他对你的教导,他应该……犯不上冒这个险吧?”
最后这个语气助气要不是怕伤张文斌这个傻子的心,她都不想加,这根本就不能是疑问句,应该是肯定句才对。
他爹虽然自己干到丞相这个位置上,但那是靠他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他自己行,也信奉后代也可以自立自强,自己出力托举什么的顶多在入朝之前,花在对子女的教育上,后期基本不插手管什么,君不见她二哥入朝这么久了,也没见她爹帮她二哥什么。
顶多要是有人暗中针对她二哥,他才有可能出手帮上一帮。
其他时候,多半不会做什么。
而现在,张文斌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还是深觉他父爱他之深、有如迷之深渊那么深的爱可以让张丞相为了他将来不奋斗,又或是少奋斗几年,自己去挣个王公侯爵当当,完了再传承给你啊?
对此,张乐宜有一万句槽想吐,更觉得她二哥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秀儿,且直通大宇宙黑洞。
第138章
而就在张家几人听故事的时候,皇宫中,正展开激烈的交锋。
且这场新任太子和贵妃之子的交锋正逐渐走向尾声。
三皇子本就兵力最少,除了顺贵妃暗中拉拢来的常海将军麾下五千兵马秘密调入京,再加上前不久才将青螭营中换上自己的人手,加在一起,也能勉强和皇城禁军以及宁帝手中掌管的最后两营兵力来个对拼,甚至多有不及。
但,三皇子和顺贵妃手中有宁帝作为人质相要挟,一时间倒也能和新太子的人马打的有来有往,谁也奈何不了谁。甚至,四皇子还因为要顾及着宁帝的安危,多有掣肘。
“太子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突然从乱成一锅粥的乱兵中刺来,陈闲余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四皇子,自己却躲闪不及,被刺中腰腹。
刀刃足足刺进半寸,但好在陈闲余反应及时,用力握住对方手中的武器,没使其刺入更深。
鲜血滴落下来,陈闲余吃痛的矮下腰,又迅速勉力抬起一脚踢开此人。
“闲余!”
张丞相这些上朝来的文臣,早就在皇宫发生兵祸的第一时间,就被四皇子派人保护在小角落里,免得被一刀送去了西北。当然,除了一些眼见形势不妙,自愿投靠三皇子的除外。
见陈闲余受伤,他吓得大惊失色,就要从躲着的角落冲出去。
但却被张知越一把拉住,虽然隔得远,但他也能看清,那一刀大抵一时半会儿不会要了陈闲余的命,但他父亲一个不会武艺的人这时冲入乱兵之中,十有八九要有危险。
因此,他忙劝:“父亲别急,大哥这会儿应当无恙!”
四皇子回头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立马返身把他扶住,拉着他赶紧躲到乐丰等人围起来的保护圈。
但现场乱的很,大殿中都打成一片了,鲜血横飞,尸体躺了满地,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四皇子纵使关心他的伤势,但也不敢大意,特别是在刚才差点发生意外后,一边问他,一边留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你可还好?可还能撑住?”四皇子神情焦急的在人群中扫视着,试图能找出个御医来,但这会儿哪儿有太医会出现在泰宁殿中?
陈闲余用手紧紧捂着流血的伤口,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痛苦,嘴上却说着,“无碍,殿下放心,我命硬的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但话虽这样说,外人却不好明确知晓他这伤到底有多深。
眼看陈闲余正面腰侧处的衣裳已经被血染红成一团儿,并且还有逐渐向周围晕染开的架势,四皇子心中感动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多了几分真切的焦急和关心,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了被强硬的按在角落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这边的张丞相等人。
这个时间,宫中应还有留守的御医在。四皇子一翻紧急思考下,赶忙吩咐身边保护他的兵卒快从宫中找个御医来。
这会儿宫中内外乱的很,四皇子也很难保证,得了他命令的人能不能顺利找到御医并成功带到这儿。但要在这混战成一团的情况下,安全把陈闲余转送到太医院更难。
他带着陈闲余和护卫,慢慢挪到张丞相等人身边。
“闲余,你伤的怎么样?”等到了张丞相等人跟前,陈闲余面色较之刚才更显苍白,语气也多了几分虚弱。
“无碍父亲,别担心,我好的很。”
陈闲余靠着柱子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的手上全是血。
张知越和张丞相一左一右围在他身旁,张丞相脸上全是焦急,一幅想帮忙但无从下手的感觉,紧紧抓着陈闲余另一只手。张知越则是面色紧张凝重的同时,看着面前伤势不似作假的陈闲余,心中还有两分困惑。
因为他想不通陈闲余救四皇子的原因。
按理说,他不该救四皇子才对。
难道是因为,到底是亲兄弟,而他和四皇子往日也无仇怨,所以才在危急关头救他一命?
张知越这样想着,口中却也在关心陈闲余伤势。
此时已快到辰时,三皇子这场宫变从带兵出现那刻到现在,已快将近一个时辰。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皇子和顺贵妃纵使有宁帝在手,到底兵力上不敌四皇子,渐渐处于下风,但四皇子这边同样伤亡不小。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半刻钟时间过去,原本还奇怪安王怎么今日没来、甚至还有些人想法大胆的以为安王早早的就被三皇子结果在了府中的官员,突然便见到自殿外而来的第三伙带兵闯宫的势力。
“两位皇兄,这才多久没见,你们就打的这么热闹了?有好戏也不叫上我?”赵言声音颇为戏谑,含笑道。
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见到他和他身边的施怀剑出现的众人,顿时齐齐变了脸色,只除了被三皇子挟持在身旁的宁帝,他眼神晦暗了许多,依旧一言不发,看似无可奈何。
“你怎么会在这儿!”三皇子皱眉,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意想不到,以及某种不妙的猜测,随着赵言随意的一挥手,他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身后立刻有人推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六皇子。
“皇兄救我啊!”
六皇子一见到三皇子就立马哭诉道,被赵言踹了一脚膝盖,应声跪下。
赵言笑眯眯地望向三皇子,“三皇兄,我呢,是来向你讨个公道的。”
“我原本在府中待的好好儿的,谁知道天还没亮六皇兄就带兵闯入府中要杀我,他不敌,反被我抓获,一询问才知是受了你的指使。”
随着他出言指认,三皇子脸色徒然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六皇子的眼神也像有刀子在飞一样,心中暗骂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赵言本人还在突自不停的说着,声音低沉,“三皇兄,我还没来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又想对我下起手来了呀。只可惜,你们温家算计了几十年,到头来不过一场空,你也不可能坐上那个位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随着今日的第三位主角——安王拥兵冲进皇宫,包围泰宁殿,场中的形势瞬间发生逆转。
三皇子手下人最少,到了这个份儿上再坚持下去,也只能说是负隅顽抗。他不是宁帝四皇子的对手,也同样不会是最后带兵入宫的安王的对手。
但这时,接收到三皇子眼神的六皇子瑟缩了一下,像是害怕的慌忙解释,大喊着求救道:“三皇兄,你救救我啊!安王他不安好心,他就是个反贼!”
“他手下养了大批私兵,早就意图谋反,还有雁翎营也已经叛变了,现在整个京都都落入他手了!等我去他府上的时候,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在。”
“我实在是不敌啊皇兄!”
这最后一句直白的表明了不是他不想照三皇子的吩咐做,实在是他办不成啊。
就三皇子交给他的那点儿人手,他根本对付不了安王。
但六皇子这一大段话一出,其中所含的信息量可谓是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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