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他又想渣本座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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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医院回来晚了,所以更得比较少。
另外,我改了一下上一章那个医者的名字,现在他叫谢唯了,我就说谢灵运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又顺口……感谢宝贝们的提醒。
上卷主要还是以虐渣为主要事业,毕竟上辈子的事已经是心理阴影了,哪能说走出来就走出来,人渣不死,怎么能救赎得了自己。
第041章 险境(修改了内容)
萧衍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是翌日清晨。
日光从云层中倾泻出几缕,描着院子里的石砖缝,水珠沿着墨色的屋檐, 从日光中滚落。
屋子里三面窗户都悬着竹帘, 为挡日光,此时都被卷了上去, 只有起风时, 会轻轻晃动, 划出轻微的声响, 成了此时唯一的杂音。
萧衍喉咙里像是过了遍炭火, 又涩又哑,屋子里沉积了一夜的药香未散,他闻着味道,总算清醒了几分。
谢唯昨晚守了他一夜,连觉也是趴在床沿睡得,此时被萧衍惊动, 他睁眼时, 还迷糊的问道:“萧阁主感觉好些了吗?”
“水。”萧衍哑声道。
谢唯闻言, 起身去给他倒了盏茶水, 茶水是温的, 将将好。
萧衍嗓子里润过水,才觉得舒服些, 在茶盏离唇的一霎,他借着日光看清了旁边的人,是掌管仙门百草的总舵主。
“你是谁?”萧衍不想让人起疑, 故意问道。
“我叫谢唯, 是宗玄剑派里掌管仙门百草的总舵主。”谢唯说道, “是昨夜里被三长老唤过来替萧阁主看伤的。怎么样,萧阁主今天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萧衍说道。
“我昨晚见萧阁主面色不大对劲,”谢唯说道,“想是蛊毒影响的,又给施了针,萧阁主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萧衍没接话,他眸光沉沉,轻声问道:“几时了?”
“辰时三刻了。”谢唯答道。
“晏顷迟呢?”萧衍问道。
“三长老宫里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谢唯说道,“不过墨阁老传了音,一会儿要来看萧阁主伤势如何,他说此事毕竟是因他而起,理应来照看的。”
墨辞先?萧衍微蹙眉,想起来裴昭先前说过,自己是要交给墨辞先审问的。
这么说来,招魂一事是墨辞先提出的了?难怪裴昭敢如此嚣张……原来又是墨辞先在后面撑腰。
墨辞先是宗玄剑派的元老之一,年过六百,功法已臻化境,不逊色于晏顷迟,只是迄今为止就收过裴昭一个嫡传学生。
裴昭生得好,父母仙道贵胄,都是能够在仙家史册里流芳百世的仙者。
是以,墨辞先收裴昭为徒,也并非没有缘故。
可他败就败在这点上,裴昭功法不算薄弱,可惜天生鲁钝,是个会惹是生非的,自打入宗门以来,劣迹斑斑,处处都是任人拿捏的把柄,墨辞先只得每回都想方设法的给他善后。
尤其是三百年前江城江氏的一案。
江家在最鼎盛时期,被灭满门,本该是记在仙家史册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偏偏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从浪潮更迭中抹去,仿佛那些辉煌与荣耀只是浮光掠影,转瞬便淹没在世俗喧嚣中。
这其中就是拖了裴昭的福。
萧衍这回来九华山,也是为了从裴昭这里找到江之郁的下落,但他没想到昨夜失手了一回,竟让裴昭给阴了。
这狗东西,必欲除之而后快。
萧衍望着晃动的竹帘,轻叩着指节,他觉得比起晏顷迟,墨辞先这个人更让他难以揣测。
很多时候,墨辞先的慈眉善目只是为了藏压自己深不见底的晦暗。
萧衍浴在青白的晨光中,忽然觉得烦倦,每每想到墨辞先,带给他的都只有无尽的戾意,那浑浊不堪的记忆像是东流的逝水,冲去了一切,独独留下泥沙。
他想起那扇永远透不出光的窗户,想起墨辞先慈悲而冷漠的目光,他的和善不过是为了掩去自身的锋芒,让人陷入虚情假意的幻象里。
若说晏顷迟是罪无可赦,那墨辞先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萧衍曾经在无数个不见天日的冷夜里都会暗自喃喃——我会杀了他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屋子里闷热,萧衍在这透不过气的回忆里,逐渐变得阴郁起来,他暴躁不安的凝视着窗外的天,指腹不断摩挲着被褥上的纹路。
谁都别想活。他在心里阴鸷的想着,无论是裴昭,还是墨辞先,又或者是那群成天为了权力而争执不休的长老们,一个都别想跑。
那种即将泣血的愉悦感让萧衍绷紧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极度的狂躁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冲击的他神思恍惚。
谢唯在寂静中听见了牙齿咬动的咯吱声,他看向萧衍,瞧见对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许是受蛊毒的影响,他蜷缩在床边的一角,浑身在微微发颤,指节因攥地太紧而泛白。
“萧阁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唯问道,“要不然我再替你瞧瞧伤势如何了?”
萧衍没回答,他低着头,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用劲极大,不多时,肌肤被他搓得泛红,掌心里都是摩擦带起的热意,他仍不停手,像是要从上面搓下来一层皮才肯罢休。
谢唯见他一直垂首,人也不言不语的,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可别是出什么岔子了。
“萧阁主?”谢唯有意放轻了声音,“萧阁主,你还好吗?”
“嗯。”萧衍低低应声,他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谢唯看不清他的面色,浅淡的日光照不清晦暗的一角。
谢唯听他回答,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因夜里下过雨的缘故,屋子里浸了水汽,有些潮湿,谢唯觉得闷,他转身,想去将四面窗子都敞开。
不知怎地,他在这背过身的片刻里,忽然生起了一种极度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自己,颈后如同被压了千斤重。
谢唯回首,不自禁往床上看去,见萧衍仍安静的坐在那里,不曾挪动过半分。
他心里暗道了声见鬼,刚要去给自己倒杯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接踵而至。
谢唯在这脚步声中听见了一声“阁老”。
“是墨阁老来了。”
与此同时,萧衍的目光蓦然转向了被推开的门,眼底有冷冽的锋芒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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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黄泉之口。
晏顷迟将十二成的力量都凝聚于剑锋,他掌心的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暮霜剑的冷芒轰然盛大,几乎是遮天蔽日。
他强压着胸臆见的不适,将剑锵一声钉在了沙土中。
暮霜剑发出了久违的怒吼,在这极短的一瞬,自他周身百丈的风沙都静止了!紧接着,剑气呼啸着带起千百道沙龙,狂风搅动,这一剑仿佛要劈开天地间万物,响彻九霄!
鬼域的地在这一剑的气劲下,霎时间四分五裂,铺天盖地的水声忽然以可怕的声势漫了过来。
——是忘川的声音!
晏顷迟竟然敢以砍断忘川来威胁他们!双头巨蟒猜出了他的意图,登时才重新化作人形,怒喝:“慢着!有话好说!”
见晏顷迟无动于衷,它立时又喊道:“住手!你先住手!我这就去禀告鬼王!”
“一刻钟,见不到的话,这忘川必断流。”晏顷迟冷声道。
他话音方落,那阴灵不敢耽搁,登时化作一缕黑烟,下冥府禀告去了。
忘川的声浪浩大,便是看不见河流,也能听得到那滔天的浪声,汹涌的海浪冲击在三生石上,带起此起彼伏的回响,将晏顷迟的低咳声打散了。
晏顷迟深深缓了口气,苍白无血色的手指上遍布了细小的伤痕,他闭眸敛息,觉得乏累。
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胸膛上的伤口崩裂,带来的是无休止的痛感,他佯作无事,因心里始终惦记着萧衍蛊毒未清的事,人反而比先前还要清醒了几分。
待再睁眼时,他依旧冷静如初。
无数鬼差手持兵刃,从远处赶来,明晃晃的刀锋照出森森一片白骨。
“大胆!此地之下乃我鬼域忘川,还不快快住手!”
“住手!快住手!”
“竟然又是晏顷迟那大胆狂徒!”
无数鬼差如潮水般包抄过来,愤怒的举起兵刃,将人围在中间,却无一鬼敢上前阻拦。
少顷,酆山鬼王踩着双头巨蟒赶到了,他穿着红枫似火的蟒袍,衬地脸色惨白,深陷的眼窝里,是黑黢黢的眼珠,没有任何余白。
“哎呦,原来又是仙长啊。”酆山鬼王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可千万别断了忘川之水啊。”
他说罢,从双头巨蟒身上走下来,又道:“仙君这回来,可还是想借黄泉之眼打开北界神域?这事可不成,如今的鬼域已经无法再通往北界神域了,入口已经永远封住啦。”
“我要找人。”晏顷迟压住了身体的不适,言简意赅,“生死簿给我。”
“快去将生死簿拿来给仙长过目。”酆山鬼王吩咐旁边手下,那手下忙不迭的化作一缕烟跑了。
晏顷迟手压在剑柄上,暮霜剑承载了忘川的共振,在不断发出铮鸣,却又被主人默不作声的盖了过去。
“仙长来我鬼域,是为了找谁?”酆山鬼王好言道,“但说无妨,如有需要,尔等,定会尽力相助。”
他对着晏顷迟又是一笑,像是谦虚,可晏顷迟看得出他的谦虚是假的,那只是对力量的惧怕。
“好找,昨夜戌时凤街死去的九人,和江城江氏族谱上的所有人。”晏顷迟说道。
“江城江氏死得太久了,每个人的轮回都是一百年,江家不修道,死后早已入了轮回啦,”酆山鬼王说道,“您上回来,不就查过了吗,若是没错,他们都已经入过三轮了,哪里还能再找到。”
晏顷迟微点头,也不意外:“我知道。”
“那仙长此行,主要是为了查昨夜凤街死去的九人?”酆山鬼王问道,“他们是何宗门的弟子?”
“京墨阁。”晏顷迟说道。
“原来是京墨阁,”酆山鬼王若有所思,“他们门派,前段时间确实死了一个人,好像姓段,是掌门。”
“嗯。”晏顷迟不欲多说。
未几,前去拿生死簿的鬼差急急而来,将手上厚厚的本子递给了酆山鬼王。
酆山鬼王接过来,在递给晏顷迟之前,又好声嘱咐道:“仙长,说话算数。”
“嗯。”晏顷迟接过生死簿,暮霜剑被他拔.出半寸,地下洪流奔涌的声音登时小了许多。
酆山鬼王一挥手,双头巨蟒立时盘踞起蛇尾,给他搭了个座,他一掀袍子,坐上去,要等晏顷迟看完册子。
生死簿厚厚一摞,晏顷迟翻开时,上面无任何痕迹,他并指对其一点,纸张上登时浮现出一列列的字,像是刻上去的,红漆描过。
须臾,金光散开,生死簿上的字,自虚空中一行行铺展在眼前。
“死者的生辰八字,何时投的胎,叫什么,家谱,都在这上面了。”酆山鬼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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