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他又想渣本座 第56章
萧衍佯作惊吓,猛地回身,朝后一退,眼见腰身要撞到后面的桌案,晏顷迟挪开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腰后。
“慢点,别撞着了。”他的嗓子像是浸过酒气,沙哑低沉,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白衣,而是靛蓝色的短袍。
他看着萧衍,眼睛里没有光,甚至都没聚焦,只是涣散着。
萧衍在这吐息间,嗅到了一股清冽的酒香,细细去分辨,甚至还能闻出他今日饮了什么酒,醇还是烈,晏顷迟鲜少饮酒,因为他酒后定力并不如寻常人,甚至还不如自己。
“你来这里做什么?”晏顷迟缓缓凝聚的双目里逐渐有了萧衍的影子,待聚到一处时,连目光都沉了几分。
“玩儿。”萧衍从那双黑眸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我闷在你寝殿里几日了,你叫人日夜守着我,跟禁我足有什么分别?”
他努力把话讲得叫人信服,手里紧攥的印章都被汗濡湿了,红艳的水渍落在他掌心里,滑腻腻的。
“九华山这么大,你说,你到我的藏书阁来玩儿吗。”晏顷迟话说得慢,却掷地有声,此刻他微醺着,眼风里全是萧衍的影子。
萧衍没料到他喝了这么多,还维持着理智清醒,不免怔了怔。
“你藏东西了?”晏顷迟朝他身后看了眼。
“没有。”萧衍身后挨着桌案,侧边则是个书架,那高大的架子一直延伸到顶部,堆满了厚重书籍玉简,一本挨着一本,将细缝都填满了,不透光。
日光延伸在他们脚下,他们踩在书架庞然的影子里,周遭寂寂无声,藏书阁因长久幽闭,气息阴冷着。
“你有什么宝贝能让我藏?”萧衍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看你是喝高了,脑子不好使吧。”
“是吗。”晏顷迟像是能洞察他的谎言,右手撑在桌沿,指节自然搭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拍子。
“不然还能怎么着?”萧衍怕他掀开书卷,故意往旁边挤了挤,想把他的手挤到旁边去。
晏顷迟硬是没动,他今日确实饮了酒,眼前打着重影,人也立不稳,偏萧衍的腰一直刮蹭着他,让他昏沉中又清醒了几分。
“我这地方你自小就不喜欢来,你忘了吗?怎生编谎话也编不好了。”也不知是不是借着酒劲发倔,晏顷迟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你压着书做什么,起身。”他又道。
“你今天脑子被驴踢了吧?”萧衍抱臂,不肯退让半步,“要我帮你醒醒酒么?”
“起身,给我瞧瞧。”晏顷迟重复道。
萧衍挤推着他的手,面上仍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能喝就别喝,喝多了又要学别人发疯那套,都是贱的,冤枉我又不信我,到头来再嘴上抹个蜜说两句好听的,就以为能和好如初。”
“……”晏顷迟稍稍怔了下,目光黯淡。
“不过你向来喜欢冤枉我,你忘了么?”萧衍趁着他分神,手背到身后去,把纸一点点抽出来,想要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晏顷迟是真的醉了,头也昏昏,眼也沉沉,他有些力不从心的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桌沿,此举倒像是为萧衍圈出了一个方寸之地,将他禁锢于此。
他看着萧衍,温声道:“你在撒泼,可你从不会无故撒泼,如此,你是在为自己藏东西而寻借口躲避吗?”
“……”萧衍纸张刚巧抽到一半,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塞回去也不是,就只能僵着不动。
他在晏顷迟的影子里,觉得这影子太有重量了,压着他,让他有种被推挤进狭隘之中的感觉。
四目相对,这咫尺的距离,两人呼吸交缠,阁里光线暧昧难明。
“藏你老母,”萧衍眼底深处逃避,在想借口,“我看你是真喝高了。”
晏顷迟没说话,他微倾身,挡住了萧衍眼前全部的光,将人拢在自己的目光里,不给萧衍去看别处,想让他余光里只能是自己。
灼烫的呼吸,扫过萧衍的面。
“三长老这么看着我,是要我以为怎么呢?”萧衍的眼睫颤了颤,狭长的眼尾微垂着,便是不抬头,也能见到挑起的弧度,像是待人采撷似的。
他在看晏顷迟腰上挂着的东西,那是能打开天狱牢笼的令牌,上面纹着章。难怪找不到,原来是自己带在身上了。萧衍心绪翻转。
晏顷迟没留意他的目光,只是手碰到了那卷书,将要掀起的刹那,又被萧衍压住了。
“就算喝再多,我都不会酒后乱性。”晏顷迟低缓的说道。
萧衍眼尾微挑,递给他一个似嘲非嘲的眼神:“是么。”
“嗯。”晏顷迟轻应声。
萧衍在这酒香里郁郁沉沉,略仰视着他,见晏顷迟唇角微抿,他忽地起身,附在对方耳畔,饶有兴致的低声道:“话说得这么满,可我们之间的床.笫之.欢难道不是你喝多了才有的么?你都忘了?”
晏顷迟半敛着眼,指尖瑟缩,还未分清萧衍的意思,唇上陡然滚热,竟是被萧衍偏过脸吻住了。
避而不及的相触,湿热的柔软,真实落到嘴唇上。
*
作者有话要说:
v我五毛,代打晏狗!
第060章 情潮(修改了内容)
晏顷迟本是倦色深重, 未料这吻缠绵,千般温存,百般销魂。
萧衍的腰被握住, 背抵着桌沿,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晏顷迟身上,他手朝后一滑, 把印着章的纸抽出来, 随后又把桌案上的那卷书推下去了。
书卷轰然倒塌, 凌乱不堪的堆积在地上, 分散了晏顷迟的注意。
晏顷迟将将要去看, 萧衍又勾住了他的脖颈,不准他目光离开自己半分,连余光都不准。
两个人挨得太近,萧衍的腿贴在他的腿上,使劲往旁边挪时,轻薄的衣裳摩挲着肌肤, 蹭起的热.意像是烧过镜的火, 熨.帖着全身。
感官如此清晰。
萧衍没松口, 是含是咬, 或轻或重, 紧密相依的唇齿间,呼吸交促。
他勾着晏顷迟的魂, 把纸张仓促的叠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又把解下来的令牌也塞了进去, 没让晏顷迟察觉到任何异常。
晏顷迟一只手箍着那捻腰, 一只手穿过萧衍的发, 覆在他的脑后,以指腹轻磨发丝。
萧衍能嗅到晏顷迟身上的药香,偏酒香扑在他的面上,盖住了药的气味,熏得人昏昏沉沉。
萧衍张开手,掌心里纹路都被浸成了红色,他用手轻轻蹭了蹭晏顷迟的腰侧,把这些痕迹都蹭上去了。
晏顷迟感受到了那双手从颈后滑到了腰侧,一睁眼,却对上了萧衍的眸子,那双凤眼里潋着情,将他藏在皮相下的风情妖冶尽数宣泄,勾魂摄魄,撺掇着人。
这无声却又无处不在的诱惑,就这样把人轻而易举的捏住了。
晏顷迟握住萧衍的腰,手指沿着.腰线.朝下滑,拖着他的腰身,把人朝上抱了抱,萧衍坐到了桌案上,便不用再仰首垫脚了。
萧衍哑声抽气,胸口随着他的喘息而微微起伏,他像是没了氧气,眼前全是水。
两人对视,萧衍手臂搭在晏顷迟肩上,软绵绵的垂着,明明面上无甚表情,偏那双眼占尽风采,里面无端漾着引诱的意味,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都活色生香了起来。
晏顷迟望着他,目光不自觉的沿着他的眉眼走到了唇上,瞧见那薄唇里吐纳着气息,微微张合,藏着蜜渍的杏。
“不是说不会酒后乱性么?”萧衍似嘲非嘲,“就这点定力?”
“定力在于能否把持的住。”晏顷迟没有回避视线,“而非表面所见。”
“你内里那点东西,谁晓得呢?”萧衍意味不明的说道,“不过勉勉强强够用罢了。”
“……”晏顷迟欲言又止,这一语双关的本事,还真是不随时移,不随镜迁。
“你这么瞧着我,是嫌便宜还没占够么?”萧衍从桌案上轻飘飘的落下来,“要我再施舍你点?”
“你是在把我当工具吗?”晏顷迟似是而非道。
“别想那么多,”萧衍勾着他的颈,无情的说道,“你至多是比工具多带了温度而已,这温度谁都可以给我。”
晏顷迟不接话,只是看着他,看他因仰首,下巴和脖颈勾出的优美弧度。
萧衍像是没玩够,忽地咬住晏顷迟的唇,齿间用力,生生咬出血来,血淌过口舌,腥膻味盖过了那捻香,晏顷迟吃痛,朝后一退,萧衍趁着空隙,把人欺身压下去了。
他手沿着晏顷迟的肩线往前攀,最后总算够到了玉匣子,把印章悄无声息的放了进去。
晏顷迟的神思都被这吻夺走了,任那不该有的念头肆意横流过血液,撺掇着人的兴致。
无声的勾缠,蜜渍的杏清甜,含着香,滑的让人抓不到边沿。
晏顷迟的鼻尖蹭在萧衍脸边,呼出的热息渗着酒香,拂面.撩.颈,萧衍自觉事都做完了,便重新起身,松开了晏顷迟。
仅此一吻,他像是为适才的温存下了最后的判断,不带情绪的评价道:“工具比你好用。”
“怎生这么薄情了,”晏顷迟叹息,“你不喜欢?”
“我有时候不大明白,三长老的自信总是格外……”萧衍顿了顿,似是在寻思,片刻后说道,“让人敬佩。”
晏顷迟正欲说些什么,但萧衍已然不想再听了,他用脚尖拨开挡着路的书卷,毫无留念的走了,余下晏顷迟一人静立于斜阳的影子里,意犹未尽。
他抬指,以指尖碰了碰唇上的伤,这是他们之间仅留的温存。思及此,晏顷迟又是轻叹声,随后捡起了坍塌的书卷,重新撂在了桌案上。
——*****——
沈闲来了宗玄剑派不过半日,周青裴便要接见他,设了流水晚宴,不过萧衍借故身体不舒适,没去用膳。
他仿着晏顷迟的笔迹,写了文书,最后还在印章旁边,行云流水的签下了晏顷迟的名字。
沈闲是在赴宴回来后才看见萧衍的,萧衍正站在廊上,望着眼前的夜色出神。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披了件狐裘在身上,狐裘上的软毛裹住了他的脖颈,他一撩开,便能瞧见那截素白细颈。
沈闲过来时,借月色看萧衍,萧衍抬眼望过来,说道:“我等你许久了。”
两个人保持着合理的距离,在风里站了片刻,气氛有种微妙的变化。
“我才赴宴回来,耽误了事,抱歉。”沈闲看着萧衍,萧衍今日里面穿的是绯色长衣,以金丝绣了滚边,各处深浅不同,瞧着繁复。
他墨发未束,肩上的白绒软毛戳着他的下巴,风一吹,便摇荡在脸庞,让他的眉眼间的那点诱惑都化作了风流雅致。
“没事,”萧衍说道,“你今日带了东西来么?”
“带了,想着你寻我也该是此事了,很着急?”沈闲问道。
“嗯,很着急。”萧衍不想再在无关要紧的事上多耽误时间,“你上次教我如何控制这些东西,我这两日已经完全学会了。”
沈闲惊诧:“真么快?能掌握得了吗?此事不是闹着玩的,若不然,还是我亲自陪你走一趟比较算了。”
“不必了,你进不去那地方,我自己来就好了,”萧衍说道,“你先把东西给我吧。”
“嗯。”沈闲也不多言,妥协了萧衍的提议。
两个人先后进了房间,萧衍插上门闩,左右确认了四下无人,一揽袖,在这屋子外围加上了自己的万重结界。
一旦有人靠近这方圆几里的范围,这结界便会立时给萧衍的识海作提醒。
“可以了?”沈闲问道。
“嗯。”萧衍坐下来,处于了一个入定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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